可笑的魏成贼子!
难道他以为把我们关在这里,就能瞒天过海吗?
可笑!可笑!
没想到听了姜维一席话之后,隔壁监牢的老仆非但没有安心,反而大急:“家主糊涂啊!”
“丞相要是不派人来找,我们尚可在牢里苟且度日。”
“丞相要是派人来找,我们主仆必死无疑啊!”
姜维仰天大笑,豪气骤升:“我乃大汉将军,大汉将军何惧死哉?”
“以我之一死,诛灭乱臣。”
“死得其所!死得其所啊!”
姜维收拢笑声,然后正气凛然道:“魏成狼子野心,日后必成我大汉之大患!以我一人之性命,护我大汉河山——值了!”
“魏成知我磊落,必不敢来见我!”
“所以不要再叫骂了,骂得再多也没用,还不如省省力气——他不敢来的。”
老仆被姜维的正气感染得感动不已,敬佩得五体投地!
可惜话还未落,牢房的门便‘吱呀’一声开了——
魏成脸色阴沉地走进来:“是谁辱骂本太守?”
姜维:???
你还真敢来啊?
呸!乱臣贼子!
……
魏二公子后退半步,免得唾沫星子崩了自己的脸。
等到姜维劈里啪啦一顿贴脸开大、拼命输出之后,魏成终于慢悠悠开口了:“你有病啊?”
吵过架的人都知道,一句朴实的人身攻击,比任何大义凛然的理论都更有效果——姜维立刻就破防了。
还不等可怜的姜维继续怒骂,便听魏成喟然一叹,作悲哀状:“我魏家世代忠良,竟被你这降将如此猜忌!可叹!可笑!”
姜维红温了:“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和降将不降将的有什么……”
魏成‘啪’一下,把那个从姜维身上缴来的小本子扔回去,正正好好甩到了姜维脸上,这动作实在无礼,以至于姜维都愣了。
“本不欲与汝多言,只怕你害我声誉。”魏成非常高姿态,模仿着狼爹的语气道——
“汝说我是乱臣贼子,无非也就两点。”
“一是收买民心,二是私自扩军……”
姜维梗着脖子红着脸:“难道不是吗?你还有什么可以辩驳的……”
魏成理也不理,举起手指:“你说我收买民心,我认。”
姜维顿时无声。
人怎么能这么无耻?
惊呆了!
魏成坦坦荡荡:“我的治蛮之策,便是利字当先——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我相信丞相也知道。”
“既然予利于彼,彼自然尊崇于我。”
“这是很简单的道理啊,有什么问题吗?”
姜维张口结舌。
魏成继续:“至于扩军……”
姜维好像恢复了语言能力:“私自扩军,竟至两万之众!无论在哪朝,都是重罪!我看你还有什么可以狡辩……”
魏成:“交州地处偏远——毗邻吴国疆界、远离我大汉腹地。”
“从吴国手中夺取交州的时候,已经与吴国交恶。”
“此前虽与诸葛瑾谈成和约,但是吴国的信誉……懂的都懂。”
“说不定明年开春,吴国便会再行‘白衣渡江’旧事。”魏成抬起手,止住了姜维刚刚张开的嘴:“谁能说得准呢?怎么,你敢为吴国做担保?”
姜维张张嘴,想了想,又闭上了……
魏成叹了口气,开始爆粗:“丞相一不增兵、二不遣将——我特么单枪匹马来上任,夺了整个交州,现在又要全靠我一个人来挡住整个吴国……”
“我要是不募兵,早晚要被吴国把脑袋剁了去!不扩军能行吗?”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应该先请示丞相,不能自作主张。”魏成一口气说下去,继续把姜维满腔的话都堵在肚子里。
“兴古距离成都,来回一趟就得几个月——”
“征兵,也得几个月。”
“距离开春,可没剩下多久了——先请示再征兵,来得及吗?你好歹也是个将军,难道不知将在外的道理?”
“你好歹也是个将军,难道不知像我们这样的边关太守有‘事急一切从权’的权力?”
姜维目瞪口呆……
魏成一向是嘴皮子伶俐的,毕竟上辈子经常在网上高强度对线,也算是练出来了——
当初面对那么蛮不讲理的狼爹的时候,仅仅是临场发挥,尚且能让狼爹找不出任何理由祭出竹鞭……更别提打好腹稿之后再来面对一个小小的姜维了!
于是一席话下来,姜维张口结舌,甚至还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