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面带良善笑容,喜滋滋迎上来,毫无蛮气——单从卖相上来看,魏成这套‘以利治蛮’的套路,已经把这些打娘胎出来就无所畏惧横行无忌的五溪蛮子们给调得服服帖帖了。
可惜——
五溪蛮子们到底还是汉化时间不长,还没学会咱们汉家的面子功夫。
眼见姜维主仆二人衣衫褴褛、狼狈不堪,那汉子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活像看见了两只臭虫。
“不招人!不招人!”汉子连连摆手,活像撵苍蝇。
老仆怒:“我们要住店!”
蛮汉一怔,然后哈哈大笑,以最鄙夷的态度道:“这可是宛温县最好的酒肆!”
“雄溪部直营!背后有咱们五溪人最亲最爱的魏太守的股份!”
“就凭你俩,也能住得起?”
蛮汉的两眼睁得像俩灯泡,从姜维头顶看到脚趾,来回扫视一圈儿,鉴别结果为两个穷比,遂瞪着虎眼:“快滚!莫脏了贵人们的眼睛!”
姜维肺都要气炸了!
哇呀呀!
气煞我也!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歧视!?
那蛮汉眼见姜维主仆二人红温了,立刻凶相毕露:“怎么?还想闹事不成?”
“我这店,可是魏太守的店!”
姜维忍气吞声,默默掏钱……虽然一路上跑得狼狈,好在随身的钱袋子没有遗失。
蛮汉迅速变脸,和善的微笑再次挤满了那张大脸:“得嘞!客官,这边儿请!”
进入屋内,姜维愤恨难平,再次掏出小本子,开始狠狠地记!
魏成治下之民,无耻之尤!
魏太守败坏民风,罪孽大焉!
“接下来几天,我要好好观察这该死的兴古郡。”姜维如是说道:“看完了兴古,再去看交州!”
“魏成心怀叵测,早晚必成大汉之祸!”
“此番定要记录他的罪行,交予丞相审阅!”
姜维主仆二人心里发狠,再对视一眼,看见彼此的凄惨乞丐模样,悲戚之情油然而生。
这一趟岭南之行,为什么会这么坎坷、这么狼狈啊!
可恶的魏成!
……
“哥,甜不甜?”魏青青用手捻起一枚青果蜜饯,送到魏成的嘴里。
用糖腌过的青果皱皱巴巴的,但是一咬开,仍然迸出十足的甜意。
“嗯,甜!”魏成半仰在躺椅上,身上盖着厚重的熊皮大氅,笑眯眯地望着小妹——
“捏捏腿!”
“快!”
魏青青乖巧地趴在魏成面前,一双玉手,上下翻飞:“哥,力道够吗?”
魏成惊奇地瞪大双眼,上身从躺椅上直起来,满脸不可思议状:“你怎么反倒来捏我的腿了?”
魏青青:???
在魏二公子的眼神威逼下,魏青青很快败下阵来,脸蛋儿红得简直要滴出血来,扭扭捏捏地掐着衣角:“哥……”
魏成:“天色已黑!这次不能拿‘光天化日’当作借口了吧?”
魏青青一咬牙,凑上前来。
一双美腿,细嫩白皙。
甚好甚好……
魏成心满意足地躺回去,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眼睛都眯缝起来了。
哎!这才叫生活啊!
“肘!跟我进屋!”
此处应当赋诗一首——
细雨轻沾杏蕊新,柔风暗度柳丝匀;
苔痕浅润阶前处,一片温香正可人。
……
不知昏睡了多久,再睁眼,已经是天光大亮。
“哥……”魏青青满脸扭捏:“快起床!”
魏成迷迷糊糊睁开眼,正看见小妹那张羞红的清秀俏脸。
“大哥来了。”
“谁?”魏成还出于迷糊状态。
“大哥。”
魏成一下睁大了眼睛,彻底清醒了!一骨碌从床榻上爬起来——
“长兄来了?”
“他不是在汉中吗?”
不知过了多久,在魏青青服侍下终于穿戴整齐的魏成出现在了书房,正看见长兄魏安含笑坐在那里,正在与三弟魏宁聊着什么。
从三公子魏宁兴奋的表情上来看,或许是在聊刚刚结束的那场交州战役。
“大哥!”魏成快步上前。
看见魏成的一瞬间,魏安脸上立刻露出和煦的笑:“二弟!”
一番寒暄,自然不必多说。
魏成:“大哥怎么来兴古了?”
魏宁插话:“不但大哥来了,还……”
魏太守满脸惊恐:“爹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