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老将吕岱
    “是魏太守吗?”士徽明知故问,从城头上探出个脑袋,颤颤巍巍地喊着。

    城下的张苞很不耐烦:“刚刚不是已经通禀过名字了?啰里啰唆!快开城门!”

    “准备酒肉!”

    士徽缩了缩脑袋,然后又探出去,继续吆喝着。

    语气很温柔、言语很委婉。

    但是归根到底,士徽想表达的核心思想也就一句话——汉军不能进城!要在城外扎营!

    城下的张苞几乎气炸了肺,举起手中长矛,指着城头上的士徽,大声怒骂:“我家太守大老远跑过来助你,竟吃你这闭门羹?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士徽自知理亏,又缩回头去。

    任凭张苞在城下叫骂,也不再露面了。

    中军无字将旗下,魏成和马谡对视一眼……马谡面有怒色,而魏成似笑非笑,似乎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早有预料。

    片刻之后,喊累了的张苞怒气冲冲地策马回来,径直来到魏成面前,便是一顿抱怨……把士徽骂了个狗血淋头。

    一旁的关兴、魏宁,也都脸色难看得很。

    魏宁和张苞的脾性差不多,眼看着士徽的城门紧闭,甚至连补给的粮草都没有提供的意思,都怒发冲冠,接二连三地请战,说是要破了此城、拿了士徽出来给魏成赔罪。

    俩活宝一再拱火,于是连一向沉稳的关兴也按捺不住怒火了:“若三弟准允,我即刻命军士打造攻城器械。”

    马谡看着魏成的表情,不禁消了怒气,挑眉道:“士功……你早有预料?”

    魏成冷笑一声道:“我原也没指望这士徽是个正常人。”

    但凡是神智健全的人,能干得出‘敢叛又不敢战’这样的浑事儿吗?

    城内的士徽,好大喜功,又色厉内茬。

    眼看着汉军抵达面前,便又怕魏二公子来争夺地盘……不过话又说回来,他的这份担心倒也没毛病,魏成的确对士氏家族治下的交州馋得流口水。

    “交州兵虽众,却不是吕岱的对手。”魏成笃定道。

    “不需多久,等到交州兵败了,士徽自然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依靠我们。”

    众将对视一眼:“也只好如此了。”

    等到交州兵败了,届时岭南军只能孤身与吕岱作战,自然是不如现在就加入战场、和交州兵一起抗敌来得轻松些。

    不过这也没办法。

    士徽不愿意相信汉军,又对交州兵的战力有迷之自信……不见棺材他是不会落泪的。

    魏成眯着眼,望着不远处的城池,心里已经开始不住地盘算了——

    等到交州兵败,士徽或许会恳请汉军帮忙。

    当然也会有另一个可能性——

    那就是和真实历史上一样,士徽听信吕岱的劝降,然后光速滑跪……到时候自己麾下这一万岭南军,处境可就尴尬了……

    心念及此,魏成附到马谡耳边,低语几句。

    马谡惊愕地瞪大双眼,歪着脖子看向魏成:“我不明白……”

    魏成:“幼常兄信我便是。”

    马谡愕然良久,苦苦思索,却终不得要领……看着信誓旦旦的魏成,想起后者的许多妖孽之处,这才勉强点了点头:“既然士功坚持,那便依你之计。”

    “我来调度。”

    魏成笑道:“如此甚好——关兴?”

    关兴:“在!”

    魏成:“传令下去,令三军原地驻扎待命。”

    关兴:“遵命!”

    于是一万岭南军按部就班开始伐木筑营……城头上的士徽见了,不禁微微松了口气。

    ……

    交州,海口以东。

    巨大的吴国吕字旌旗下,是吕岱麾下的两万精锐吴兵。

    吕岱,字定公——演义上名气不大,其实在真实历史中是东吴的顶级重臣!

    早年本为郡县吏,孙权统事后召为录事,后出任县长、太守等职——可以说,孙权对吕岱是正儿八经的知遇之恩,忠诚这方面自然不用说了。

    而孙权对吕岱,也极其信重!

    正史中,吕岱一生中多次为吴国平定交州叛乱,高龄仍镇守荆州,官至上大将军(东吴最高武职),九十六岁方才寿终正寝。

    此刻他站在甲板上,身上没有披甲——

    没办法,实在是年纪太大了。

    七十四岁的老吕岱,穿一身素色单衣,海风吹得衣摆猎猎作响,露出底下精瘦的脚踝——年过七旬的吕岱,正意气风发!!

    吕岱的坐船叫‘轻羽’,是交州水师最快的艨艟,能载三百人,吃水不过三尺。

    此刻它正泊在入海口处,船头指向【龙编】,像一柄斜插的匕首。

    【龙编】者,交州郡治之所在也。

    “使君。”校尉陈时从舱中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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