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
这小魏太守麾下镇南营这么能打,既然能轻松灭了武溪部,那么咱们雄溪、南溪、辰溪恐怕也都不是对手……既然汉人战力彪悍,又肯给予五溪人好处,那么为什么要与魏成为敌呢?
尤其是沙珂拔,眉头紧锁,想起了当年五溪蛮王沙摩珂临出征前留给诸蛮部的忠告——
彼时,沙摩珂说刘备是仁善之主。
沙摩珂还说,五溪人主动投靠刘备,是泽被后世子孙的好事……当时沙摩珂信誓旦旦,说要凭借那次出征,为五溪诸部族搏一个美好的未来。
从眼前的形势来看,眼前这位年轻的太守魏成,无疑要比当初的刘备还要仁善多了……
蜀汉先帝刘备,示好于五溪人,是为了拉着五溪人和他一起打吴国。
而眼前这位魏太守呢?
几乎没有对五溪人提出任何要求!
甚至从给出的好处来看,魏成给五溪人带来的好处,还要更甚于当年的刘备。
沙珂拔深吸一口气,突然做出了决定,冲着魏成深深行礼:“雄溪部承诺——不但永世不与太守为敌,而且,愿为太守驱使!”
背地里,沙珂拔已经给了魏成许多次这样的承诺了。
不过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还是第一次!
魏成讶异地看了沙珂拔一眼……发现这厮眼神坚定,明显不似说笑。
沙珂拔瓮声瓮气:“沙摩珂大王曾经说过,下注要趁早!而且既然下注,就要下重注!”
“我们雄溪部,就认准太守了!”
“太守以后发达了,可不要忘了我们雄溪……”
一旁的马谡听得直挑眉毛——看来想给魏成下注的,还不只我们荆州马家……
也是。
既然马谡能看出魏成这个妖孽的潜力,没道理沙珂拔看不出来。
众目睽睽之下,沙珂拔拔出腰间的短刀,冲着自己的胳膊上划开一条口子,不顾鲜血淋漓,昂声道:“我起誓!雄溪部愿意效忠太守!”
“太守恩重如山,雄溪部誓死相随!”
南溪、辰溪两位渠帅看向沙珂拔的眼神完全变了……
那目光,很复杂!
有点儿鄙夷,又有点嫉妒……
很快,那目光就完完全全变成嫉妒了——只见魏成笑眯眯地拍了拍沙珂拔的后背:“既然如此,眼前这些俘获的丁口,就划入汝族吧。”
“让他们好好给大汉种地。”
“再闹出事来,本太守就该问罪于你这个雄溪渠帅了。”
沙珂拔大喜!
我超!
当狗有什么不好?汪汪汪!
这可是两千多精壮劳力!
对于正急需人手开荒的雄溪部族来说,有了这么两千多精壮男子,一定能在未来的发展之中稳压南溪、辰溪两部族……这影响是深远的,甚至能影响未来一百年的岭南局势!
南溪、辰溪两渠帅也憋不住了,争先恐后拔刀出来,划破自己的手臂,宣誓效忠。
“南溪部族,愿为太守效死!”
“辰溪部族,愿为太守效死!”
魏成有点儿摸不着头脑了……这是什么路数?
马谡凑上前来,郑重道:“士功,这是岭南五溪人的古老效忠仪式。”
“可信度……颇高!”
马谡一边说着,一边再次对魏成投来了看怪物一样的眼神!
诸葛丞相用兵数万,鏖战南中,历经千辛万苦,也仅仅是得来了短暂的和平……对于这种真心效忠,则连想都不敢想。
偏偏这个魏成——
短短几个月时间,便基本上收服了蛮心……五家最大的蛮部,几乎灭了其中一部(武溪),收服了其中三部(雄溪、南溪、辰溪)……果真是个怪物啊!
魏成:“尔等忠心,我已知晓。”
“若说效死,暂时可能还用不着……”
“三位渠帅愿意相信我的话,就让族人们尽数从山里出来,尽可能多、尽可能快地为我开垦土地。”
“不用再怕本太守把尔等族人骗出来杀了……”
三位渠帅相互对视,都觉得羞惭:“谨遵太守之命!”
魏成:“在本太守治下的岭南之地,无论汉室世家,还是五溪部族——只要是新开垦出来的土地,一律归开垦者所有!”
“新田地一年之内,无需缴税。”
“一年之后,则以‘什四’税率,上缴兴古府库。”
“诸位以为如何?”
三位蛮族渠帅皆心服口服。
……
魏成口中的‘什四’税率,从字面含义上理解,就是四成的收入上缴国库,六成的收入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