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来的这位,正是大汉镇北将军魏延。
魏成仍然瞅着面前的‘天下山水舆图’,默不作声……权当走进来的狼爹是空气。
对于这样的忽视,魏镇北已经脱敏了,非但不怒,反而微笑着点点头。
不错!
用心!专注!
我儿魏成,有大将之资!
若是魏安、魏宁身在此处,知道狼爹魏延对魏成是这般的态度……估计眼珠子都得掉在地上。
可狼爹不但没有不爽,竟然还容光焕发:“我魏家部曲,战力剽悍!今日一处隘口久攻不克,吴懿亲兵填进去了都冲不下来……你猜怎么着?”
魏成懒得理,没作声。
狼爹讨了个没趣,但是并不为忤,嘿嘿一笑:“我令一百魏家部曲,跟着你大兄冲上去!”
“吴懿用了一千军卒,攻了一个上午都没打下来的隘口……嘿!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就被我一百魏家部曲冲下来了!哈哈!你那甲胄真不赖,刀枪不入……”
魏二公子仍然不吱声。
在过去的这段时间里,魏镇北几乎每天都要吹嘘他麾下魏家部曲的战力……一开始,魏成还跟着附和两句,说两句‘爹有眼力’、‘钱不白花’之类的废话,奈何狼爹天天叨咕,魏二公子实在懒得接茬了。
我就在你的帐篷里研究研究地图……耳朵还得受这样的摧残。
烦!
不过话说回来,也不怪狼爹兴高采烈——魏家部曲经过魏成的新式装备武装之后,其战斗力,蜀汉三军上下有目共睹。
这几百魏家部曲亲兵,俨然成了十万北伐汉军之中,首屈一指的存在!
新式冶铁法锻造出来的环首刀,破甲能力极强——哪怕是碰上有甲胄在身的魏军精锐,也挡不住魏家部曲手中的环首刀。
不但攻击力拉满,防御力也拉满了。
就拿今天这一仗来说,打下隘口之后清点伤亡,魏家部曲仅有几个受伤的而已。
如此彪悍战力,全军侧目!
眼看这逆子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狼爹搓了搓手,抛出一个新话题:“今天还有几个小子腆着脸来问我魏家部曲的装具是哪里来的、能不能卖给他们……”
“嗤!”
“我魏家的好东西,岂能给他们用……”魏镇北兴致勃勃地说着。
魏成却猛然抬头,面露欣喜!
“几个小子?哪几个小子?”
爹!你糊涂啊!
又能挣别人家的钱、又能增添蜀军战力、还能拉近关系……这么一举多得的好事儿,魏镇北居然不往心里去?
坑爹……啊不是!这个坑儿子的傻爹!
咱们魏家的人缘有多差……被杨仪族诛的时候,都没人来帮咱们说句话……哪怕是同为先帝旧部的老功臣派系,也都保持沉默……
能有个改良关系、拉帮结派的机会,多不容易啊。
……
关兴,故关侯关羽之子,时任侍中、中监军、龙骧将军、帐前左护卫使。
和老关侯一样,关兴也使一柄长柄大刀。
张苞,故张车骑张飞之子,时任虎翼将军、帐前右护卫使。
此刻,这两位‘将二代’坐在同一间军帐里,大眼瞪小眼。
父辈都是出生入死的关系,子辈间的关系自然也不差。俩人默默蹲了很久,仍然没人出来接待,互相瞅瞅,总觉得有点儿尴尬……
张苞年轻些,还是先沉不住气:“我看镇北大将军白天时的神情,并不愿意透露魏家装具的出处……不知晚上又把咱们兄弟叫来做什么?”
“难道是镇北将军改变主意了?”
关兴看起来更年长些,也更沉稳:“可能吧。”
张苞有些愤愤:“同为先帝老功臣,我爹你爹当年和镇北将军也算走得近……多少年生死一起闯过来的……现在却无情无义,对咱们这样的子侄都要支支吾吾。”
“哼!要是爹还活着……指不齐是谁来求谁……”张苞的话听起来既愤懑,有有些凄凉。
“胞弟不要胡说。”关兴瞪了张苞一眼,谨慎地冲着军帐外面扫了一眼,然后道:“魏家部曲装具之精良,三军有目共睹……”
“这是魏家的幸事……让自家部曲勇冠三军,能比别人多捞多少功劳?出多少风头?其甲胄来源能算得上是家族振兴的关窍、当然是不传之秘了。”
“就算放在你我身上,也未必愿意外传。”
张苞也知关兴说得有理,悻悻跺脚:“要是我爹还活着……”
“没那么多如果。”关兴难得地流露出痛苦神色,长叹一口气,丧气道:“话说回来,就算镇北将军愿意卖给咱们甲胄,咱们也未必买得起……你想想,如此做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