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一大通挑拨的话,非但没让魏延厌恶二公子,反倒像是起了反效果。
听魏延的意思,倒像是要传这小子魏家刀法……
可恶!
咱镇北大将军【成都】一行,到底是被魏成这小子灌了什么迷魂汤?
好在,这魏成到底是烂泥扶不上墙。
对魏延的栽培,非但不领情,反而还要拒绝?
蠢!
或许这样的蠢材,也威胁不了魏安和魏宁的地位……但落井下石的机会可不是每天都有。能再踩一脚,陈氏也不介意!
心念及此,陈氏厉声喝道:“跪下!”
至于魏延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以咱们镇北大将军的脾气,整个蜀汉也没几个人能入得了他的眼……先帝和关侯相继逝世之后,全国上下能让魏延服气的,也只有1.5个人而已。
诸葛丞相算一个。
赵云赵老将军算半个。
至于其他人……土鸡瓦犬耳!
可想而知,魏延的脾性是多么跋扈、刚愎自用……不过以他如今的地位和战功,倒也确实能撑起这份傲慢。
在朝堂上尚且如此——至于在自己家里,那就更是说一不二了!
魏成,是第一个敢违逆狼爹意愿的人!
莫非这小子皮痒痒了?
在【成都】的时候没挨揍,觉得缺乏仪式感了?
狼爹虎眸闪烁,手指已经若有若无地开始活动起来……
……
一旁的魏宁眼看狼爹开始活动手指,不禁噤若寒蝉。
二哥到底是发哪门子疯?
以狼爹的性子,一番毒打恐怕是在所难免……魏宁有心相劝,但摄于狼爹和陈氏的威严,也实在不敢张嘴。
只能拼命给魏成打眼色!
快跪啊!
跪了,说不定挨揍还能挨得轻些……
魏家长子魏安此刻也恰好风尘仆仆地走进厅内:“听说二弟回来了……”话音未落,便发现厅内气氛剑拔弩张,惊愕地愣在原地。
我超。
二弟不是刚回来吗?怎么就惹到咱爹了?
“爹,相府那边怎么说?北伐用兵之事……”魏安有心为二弟解围,于是挑了一个最有可能转移魏延注意力的话题,尝试缓和气氛。
还不等魏安说完,便听陈氏冷冰冰道:“安儿。”
这一声唤,轻易便粉碎了魏安的企图,魏安只得低垂下头:“母亲……爹,二弟身子骨弱,轻点儿打吧。”
唯独在最角落里的魏青青,壮着胆子,细声细语道:“阿兄,快认错啊……”
魏成苦笑一声。
从这一家子的反应便可知道,狼爹在家里是多么刚愎自用……
指望着他能在一年内性情大变,在北伐大事上听自己的、帮自己给诸葛丞相提意见?
难矣!
以魏成对狼爹的了解,此刻跪了,就肯定要挨打了……魏成轻咳一声,努力为自己寻一线生机:“母亲说得不对!”
陈氏一愣。
魏成:“谁说读书挣不来军功?我……”
还不等魏成说完,便听陈氏嗤笑一声:“逆子,你要举什么例子了?你要说当今丞相的故事了——说丞相也是书生,亦能挂帅南征,是也不是?”
魏成一时间张口结舌。
陈氏冷哼一声:“你不但忤逆你爹,现在还要忤逆我?”
这陈氏果真是个有心计的——谁不知魏延当今最敬诸葛丞相?这一席话不但堵了魏成的嘴,还能进一步激怒魏延。
果然!
魏延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丞相大才,古往今来能有几个?”
“逆子,你也敢自号与诸葛丞相相提并论?”
“明日你便去打磨筋骨——能举起校场里那座三百斤石锁之前,哪儿也别想去!”
“至于现在……”魏延环顾房间,已经在寻找趁手的家伙事儿了。
魏安和魏宁面面相觑。
汉代的重量单位,与现代不同——一汉斤,约合后世的半斤。
不过,三百斤石锁也是一个相当恐怖的重量了!
对于弱不禁风的魏成来说,魏延的命令,简直就是一辈子的禁足令……
魏安鼓起勇气想要求情:“爹……”
“不必再说!”陈氏厉声打断:“安儿住口,这是你爹的良苦用心!”
“都是为了他好!”
“怎么,莫非成儿还不领情?难道还要当众再忤逆你爹一次吗?”陈氏冷笑着望向魏成,用心险恶地说道。
此刻魏延已经找到了趁手的家伙——他解下腰间的宝剑,连剑带鞘握在手里,掂量掂量,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