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淮噙着笑说,“嗯。连手都没有拉过,话也很少说。那很乖了。”
苏云惜瑟瑟发抖,也不知他信了几分。
覃淮驱马带苏云惜来到东宫附近茶楼,将马匹停了下来,“你去东宫吧,我在茶楼等你片刻。我容你过去报答他,不代表容你过去太久。你量度着该怎么喂药,别把我惹恼了。”
苏云惜马上澄清,但凡是爱惜生命的人类都不会惹恼覃淮的,“他如今可以自己吃药了。上回也是康神医亲自帮忙喂的。我们都有分寸的...”
话音落处,覃淮下得马来,抬手掐住她纤细的腰肢,竟是两手可以碰着指尖,这还穿着棉衣呢,这四年抽条的越发纤浓有致了,比对着他两手宽度长的似的,他将她拎下马来。
苏云惜察觉到他在比划她的腰肢,心里想到他许是嫌她太瘦,腰掐起来没有手感,便隐隐叹口气没有出声,转身去了东宫。
因为他规定她要快速侍疾,她倒是听话的步子极快,倒没有在这事上和他置气,毕竟关乎太子的性命,开不得玩笑。她还是可以分清局势的。
覃淮将马匹交给茶楼小厮,由其去拴马,他自己则进了茶楼。
跑堂过来询问,“官爷喝什么茶?天气寒冷,吃杯热茶暖暖身才是。”
覃淮在窗畔落座,“来冷茶即可。”
跑堂一怔,腊月里饮冷茶,官爷这要求,他是第一回见,但来客身份显贵,倒不敢置喙,忙去将烧开的热水拿到室外冻冷了沏上茶呈了上来。
覃淮在茶盏里倒了一盏,饮了几口,压一压内里那股燥意,越发急切的希望窥见他披风的所在,验证一下那七年自己究竟算什么。
***
刘顺送苏云泽回到了苏府门外,便将马勒停。
苏云泽身姿轻盈的从刘顺身后马背上纵了下去。
刘顺望见曾经还包在襁褓里的小婴儿,转眼就已经是少年郎了,心里确实是喜欢,只是这四年因着将军和良娣的事情,大家都疏远了,可他不似将军那般绝然,他还是偶尔去学堂偷窥一次苏云泽看看近况的。
苏云泽伸手递给刘顺十文钱,“刘军爷,这是我姐姐交代我给你的心意。请务必收下吧。”
刘顺哼了一声,“我不是因为你们家这十文钱才来送你的。我是在执行将军的军令。你们倒不必这么没有人味的见外起来。一口一个刘军爷,也不知是在膈应谁,果然是东宫的人,对这些个旧人就看不上了。”
苏云泽见顺子哥不收钱,他也不去勉强,心里始终对覃淮及顺子哥憎恶的很,这二人对姐姐不好,他就不喜欢他们,于是就把十文钱扔在街上,“刘军爷不收钱也可以,这钱我丢在街上,也算花出去了。不是我不给,也不是我姐姐沾便宜,是你不肯收,这就怨不得我们了。”
刘顺看着地上散落的十文钱,气到发指,这少年郎气人的本事倒是不输他姐姐。
凭什么啊,这姐弟俩真是令人气愤,将军和他究竟哪一点对不住他们!被他们利用完了一脚踢开,如今还是看不起他们。
刘顺在马上指着苏云泽鼻子破口指责,“亏我还求将军轻罚你,真真属于热脸贴冷屁股,倒不该管你!你丢下来十文钱到大街上,你把我当叫花子呢。打发叫花子好歹也递别人手里去,你把我当叫花子不如。”
“你帮我还不是因为我姐姐曾经帮过你,你欠我姐姐的恩情?”苏云泽冷哼一声,“你们过河拆桥不是好人!”
说着就踹了一下刘顺的马屁股。
马匹受惊了,就仰了前蹄嘶鸣。
“谁过河拆桥?你分明是贼喊捉贼!”刘顺忙拉住缰绳把马稳住,在原地拉着缰绳兜兜转转几轮才稳了下来,他瞪着苏云泽,“你个臭小子,你过来,看我打你一顿屁股不打。”
苏云泽侧目而视,“打就打了,你和你主子都喜欢打人!又不是没被你们打过!我姐姐那么喜欢你家主子,这几年还因为他做下心痛病来,时常会看着手串发呆,真是太不值得了!”
刘顺闻言,哐当一声蹦下马来,逼着苏云泽赶了过来,来到近前将步子刹停,“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良娣这几年看着什么手串发呆?是将军曾经亲手做的那串玛瑙手串吗?”
苏云泽虽然年纪小,可是也懵懵懂懂的明白,姐姐如今是东宫的良娣,是太子的妾,是不可以记挂前夫的,他生恐给姐姐惹下麻烦,那个覃将军目中无人,已经有新欢,并不喜欢姐姐,恐怕还会因为姐姐喜欢他而感到麻烦而恼怒起来,便马上改口道:“我乱说的,你别当真。”
说完,就进了苏府,并且把侧门的府门给关了起来。
刘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