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淮立起身来,打算离开薛府,“这边事情既然已处理好。我就不再叨扰了。”
薛文茵抿唇笑道,“多亏你亲自过府一趟来,不然事情不能处理这样顺利。我知道你每天有一百件大事要处理的。”
覃淮颔首,“没事,你生活上有难处尽管开口就是。我若不能亲自来,也会叫人帮衬。”
薛文茵将覃淮往薛府外送引。薛府举家起身由老夫人带队躬身相送。
苏云惜出了薛府,便一心拉着弟弟要逃离是非之地。现在冲上去求他安排复诊,只怕是撞枪口上来。
然而,苏云泽却往后坠着要停一停,小声叫着:“阿姐,你慢点走,你腿疼,阿姐,走慢点,略停一停。”
苏云惜确实不愿意停留,以免再和覃淮遇见生出祸端,但兄弟止步不前,她也就没有办法,不得不将步子停了下来,“怎么不走了,有话不如回家再说吧?”
苏云泽还是不走,“阿姐,我要在这里说。”
苏云惜没有办法,就停了下来。
薛文茵将覃淮送至府门处,一眼就看见了苏云惜和苏云泽在不远处说话。
刘顺忙说,“将军,正好良娣还没走远,不如当面问问披风的去向,及时取回来才安心的。”
覃淮颔首,“那还不去?磨磨唧唧,我倒不敢劳动你,索性我亲自去?”
刘顺见将军嫌他啰嗦,便忙不跌的过了去。
苏云惜没有留意府门这边动静,对弟弟终于是妥协道:“既然你执意在这里说,那么就说吧。”
苏云泽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阿姐的脸色,轻声说,“阿姐,对不起,我今天做错了,险些就退学了。阿姐不要生气,气坏了身体不值得。”
苏云惜听见弟弟道歉,她也就不再避讳,就立在街上批评弟弟,严厉的模样实在是凶巴巴,“你究竟在想些什么,为了些个身外之物,连自己的名誉也不要了,跑来跪在薛家的会客堂里叫人糟蹋。姐姐方才看见你跪着那个样子,心里多难受你知道吗?咱们跪天跪地跪母亲,跪值得的人,不是逢人就可以跪的。”
说着一顿,“而且,姐姐如今不比从前,也是生存的艰难,身边就只有为数不多的值得姐姐保护的人,偏偏能力有限,生恐一个不慎就保不住其中一个了。”
苏云泽低着头细细的听着姐姐骂他,也不反驳,阿姐凶起来,他也喜欢的,因为他明白那是因为阿姐在乎他。
苏云惜见弟弟并不还嘴,继续严厉的批评道:“这薛平还算好了,是个诚实的孩子,当众承认了不是你打的人,你清白得以保住,如果被提前编排好薛平不承认呢,如果你被冤枉了呢,姐姐现在并没有本事能耐和薛家、覃家为敌,若你再被退了学,你叫姐姐怎么办呢。你老师那边,你又怎么交代,学业明明那么优异,丢下了多可惜呢。你等着吧,回家我还要把阿娘也批上一顿。”
苏云泽还是不说话,但是也不恼姐姐骂他,又说那几句,“阿姐打我一下吧。阿姐不要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得。全是我的错,阿娘也是拿我没有办法。”
苏云惜就红了眼眶,“你说,如果覃家军那些沾盐水的鞭子抽在你身上,或者我身上,阿娘是不是又要整夜整夜不能睡觉了呢。你答应我,以后不会再任性妄为了,有任何决定,都要和我商量着来。”
苏云泽见姐姐批评够了,便马上乖乖的说,“阿姐,我知错了,我以后任何决定都会和阿姐商量的。阿姐不要生气了。”
苏云惜真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她兄弟翻来覆去就那几句乖巧的话,实际他心里是自有他自己的道理和打算,好在是有惊无险一场,倒是也不生气了,只是心悸还在,还在受着些虚惊,只是把弟弟的发丝摸了一遍又一遍,把弟弟的小脸看了一回又一回。
她还没经人事,就已经有养儿多年的心酸了。养过了弟弟,可就再没有自己生养的想法,太难了。
“对阿姐来说,制香工具,没有你一丝半毫重要。明白吗。”
苏云泽点了点头。
苏云惜拉着兄弟的手又要速速离开,可兄弟他却挣脱了苏云惜的手。
“阿姐,稍微等一等。”
“怎么了呢,话说完了,还不肯走么?”说着,苏云惜便压低了声量,“快些回家才是。”
“阿姐,略等我一等啊,一定要略等我一等。”苏云泽快步走去薛府的侧门石狮子后,去花圃里翻了许久。
苏云惜叫他,“阿弟,你在翻什么。草枝子上都是雪,手不冷么。”
苏云泽又翻了须臾过后,提着一个布袋子回了来,把袋子递到阿姐眼前,“阿姐,这些是给你的。你打开看看呀。”
少年的手被冰雪激的通红,袋子的细带在他手上勒出两道白痕,他眼里满是期待,献宝似的把东西递到苏云惜面前。
苏云惜把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