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冷月似乎想起了什么,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神色重新变得严肃。
“林墨,你今天在朝堂上,虽然大获全胜,还把太后党的人拉下马十几个,但你也要小心。”
她秀眉微蹙,压低了声音。
“我今天回营之前,听宫里的眼线说,太后回了慈宁宫后,把自己关在殿里砸了半个时辰的东西。”
“然后,她秘密召见了,武承嗣和九王爷刘琦。”
武承嗣,太后的亲弟弟,神策军统领。
也是上次在皇家拍卖会上,被冷月一脚踹进荷花池的那个倒霉蛋。
九王爷刘琦,则是太后一直想扶持上位的傀儡。
林墨眼神一凝。
他知道,这老妖婆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明面上的政治斗争输了,必然会转入更阴险、更毒辣的暗斗。
“武承嗣和九王爷……”林墨摩挲着下巴,脸上若有所思。
“这两个人凑到一起,准没好事。”
“武承嗣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不足为惧。”
“但那个九王爷刘琦,我总觉得……他不像传闻中那么简单。”
“没错!”冷月点头赞同。
“最近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我会让禁军的暗卫,二十四小时守在你府邸周围。”
“有你在,我放心。”林墨握住她微凉的小手,十指相扣。
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儿,冷月才恋恋不舍地离去。
她毕竟是禁军统领,不能在宫外逗留太久。
送走了冷月,林墨回到书房,却没有半点睡意。
他摊开一张宣纸,开始梳理目前京城错综复杂的局势。
太后、皇帝、文官集团、军方势力,还有那些摇摆不定的墙头草……
每一方势力,都有自己的算盘。
而他,林墨,就是那个搅动风云的中心点。
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得加快速度了。”林墨喃喃自语。
他必须在皇后肚子大起来之前,彻底铲除太后这颗毒瘤,为自己和孩子,创造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
他提笔,在纸上写下了“情报”、“兵权”、“舆论”三个词。
这是他下一步计划的核心。
柳如烟的情报网,是眼睛。
冷月的禁军,是刀。
而他自己,则要成为那个掌控舆论,引导民心的执棋者。
就在他沉思之际,管家老李,突然神色慌张地敲响了书房的门。
“老爷!不好了!宫里来人了!”
“是皇上身边的李公公,说……说让您立刻进宫,九王爷……九王爷快不行了!”
林墨心中一凛,站起身来。
来了!老妖婆的后手,这么快就来了!
当林墨跟着李公公,火急火燎地赶到九王爷的府邸时。
这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王府的下人们哭天喊地,几个太医围在床边,急得满头大汗,却束手无策。
皇帝刘烈和武太后竟然都在。
刘烈坐在椅子上,满脸焦急。
武太后则是站在床边,拿着手帕不停地擦着眼泪,脸上满是悲痛欲绝的神情。
“皇帝,你快看看你弟弟!”武太后一看到刘烈,便哭诉起来。
“琦儿他……他这是怎么了啊!”
“好端端的,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林墨走上前,只见床上躺着的九王爷刘琦,面色青紫,双眼翻白,口中不断涌出白沫,四肢还在不停地抽搐。
嘴里还胡言乱语地喊着,一些谁也听不懂的话。
“皇……皇祖父……别……别抓我……”
“有鬼!有鬼啊!救命!”
他那样子,不像是生病,倒更像是民间传说的“中邪”了。
一名年老的太医,战战兢兢地回话:“回禀太后娘娘,陛下……九王爷的脉象,时而如奔马,时而如细丝,杂乱无章,前所未闻。”
“臣……臣等实在是才疏学浅,看不出这是何种病症啊!”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武太后满脸怒容,厉声呵斥。
随即话锋一转,目光直接落在了刚进门的林墨身上。
“林院使!你不是号称医术通神,连皇后娘娘的喜脉,都能调理出来吗?”
“现在九王爷病危,哀家命你,立刻为他诊治!”
“你若是治不好他,哀家就治你的罪!”
好一招以退为进!
林墨心中冷笑。
这老妖婆,分明是想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