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年轻天子,瞠目结舌,先是愣了足足一炷香。
然后,他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在殿内又哭又笑,状若疯癫。
“哈哈哈!有了!朕有后了!”
“天不亡朕!天不亡朕啊!”
他冲到窗边,看着凤仪宫的方向,眼眶通红。
压在他心头整整三年的那块巨石,那份身为男人最大的羞辱和绝望,在这一刻,轰然粉碎!
他不再是一个,随时可能被废黜的傀儡!
他,将是一个拥有继承人的帝王!
“赏!重重有赏!”
刘烈冲着太监大吼,“传朕口谕,赏林墨黄金万两,良田千亩!”
“不!不够!”
“朕要封他为侯!”
“等等!”
激动过后,刘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
“去告诉林爱卿,让他务必保住皇后和龙胎的安全!”
“三日后,便是祭天大典。”
“朕要在那一天,当着文武百官,天下万民的面,宣布这个消息!”
他要用这个天大的喜讯,给那个高高在上的老妖婆,致命一击!
一个登基三年,年过二十,已经有后的年轻帝王……
还需要太后来垂帘听政吗?
到时候,相信朝廷内外,都会冒出各种质疑声。
甚至公开要求,太后还政于帝,归隐后宫。
……
与此同时,江南。
林墨策动的粮食大战,正以一种摧枯拉朽的方式,走向尾声。
苏婉清派人散布的“海外千万石粮食,即将到港”的消息,早已传遍了江南的每一个角落。
而朝廷那源源不断,插着“皇家赈灾”旗号的运粮车队,更是日夜不绝地驶入江南地界。
虽然人人都知道,那车里装的是掺了沙子的陈粮。
可那浩大的声势,却给了所有灾民一颗定心丸——朝廷没有放弃他们!
双管齐下,那些原本跟着太后,囤积居奇,想发国难财的粮商们,彻底慌了神。
联盟内部,瞬间土崩瓦解。
“降价了!降价了!张家粮铺的米价,已经从十两银子一石,降到三两了!”
“快抛啊!再不抛,等苏家的千万石新米一到,咱们手里的粮食,就全烂在仓库里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粮商们争先恐后地抛售粮食,粮价一泻千里,甚至比灾前还要便宜。
林墨抓住时机,立刻写信让苏婉清,动用那筹集来的一千二百万两白银,以一个低到令人发指的价格,疯狂抄底。
一来一回,不仅将江南市面上大部分粮食,都收入囊中,完美解决了赈灾所需。
那笔属于朝廷的专款,扣除所有开销后,竟然还反赚了足足三百万两!
江南水患危机,彻底解除。
“以工代赈”的国策,顺利推行。
无数灾民,靠着自己的双手,吃上了饱饭,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皇帝刘烈的名字,第一次在民间,被无数百姓交口称颂,威望达到了登基以来的顶峰。
……
消息传回京城。
慈宁宫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武太后听着手下的汇报,俏脸黑如锅底。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布下的天罗地网,竟然被林墨用这种闻所未闻的手段,撕扯得粉碎。
政治上,她输了。
经济上,她也输了。
看来,常规的手段,已经无法再压制那个羽翼渐丰的傀儡皇帝。
更无法除掉,那个如妖孽般崛起的年轻太医林墨。
既然如此,那就用最原始,也最直接的办法!
夜深时分。
武太后连夜召见了她的亲弟弟,神策军统领,武承嗣。
“那个林墨,绝不能再留!”
“祭天大典之前,哀家要看到他的人头!”
武承嗣单膝跪地,眼神凶狠:“姐姐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他领了密令,立刻调集了神策军中最精锐的“血滴子”。
一张天罗地网,悄然张开。
目标,只有一个:皇帝身边的大红人,林墨!
……
林墨对此一无所知。
他此刻,正心情愉悦地带着冷月,前往京城西郊的军器监演练场。
皇帝亲批,让他可以随意调用军器监的材料,去研究一些“防身小玩意”。
当马车,行至一处偏僻的枫林小道时。
“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