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算你小子有心。”老张打开袋子,拿出一颗茶叶蛋。
触手温热。
老张在马路牙子上轻轻一磕,剥开蛋壳。
就在蛋壳剥落的一瞬间,一股极具穿透力的茶香混合着淡淡的香料味,直冲老张的鼻腔。
这味道。
老张剥蛋壳的动作猛地顿住了。他见过无数茶叶蛋,但这股纯粹的清香,绝不是那种用劣质酱油和茶包煮出来的妖艳贱货。
他试探性地咬了一小口。
蛋白Q弹滑嫩,没有丝毫干硬感。再往里。
接触到蛋黄的瞬间,老张的瞳孔猛地一缩。没有一点干噎卡嗓子的感觉。蛋黄绵密细软,甚至带着一丝流沙的质感。
茶香完美地去除了蛋黄的微腥,咸鲜的味道在舌尖温柔地散开,顺着喉咙滑下。
更神奇的是,这颗蛋下肚后,老张明显感觉到一股暖流在胃里化开,原本痉挛的胃痛竟然奇迹般地缓解了。
老张两口把剩下的半个蛋塞进嘴里。
接着,他二话不说,拿起袋子里的第二个,剥壳,吞咽。
很快,两颗茶叶蛋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张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那股淡淡的提神功效让他精神大振。
“小范。”
老张连忙问道,“这茶叶蛋,你哪来的?”
“自家店里的。”
范理轻描淡写地回答道,“随便煮煮。”
“自家店里?”
老张脑子里迅速闪过侄女对天玺小区那家早餐店的描述,再联想到范理刚才承认自己住天玺。
老张的手猛地一哆嗦,差点把保温杯打翻。
“你……你小子叫范理。那家早餐店叫范理早餐店。”
老张咽了口口水,指着范理,“你就是那个有点大病的老板?!”
范理没好气地拨开他的手,“我真没病,身体好得很。只是单纯早上起不来。”
老张讪讪地收回手。
“哎呀,口误,纯属口误。我侄女那丫头就是嘴上没把门的,回头我削她。”老张干笑两声。
范理拉开车门准备上车。
“还练不练了?”
老张一把拉住车门,凑近了些。
“练!肯定练。”
老张语气轻柔道,“小范啊,我寻思着你这每天七点才打烊,自己骑个电动车过来,多辛苦啊。挺麻烦吧?”
范理摇摇头说道,“还好吧,也就十几分钟路程。”
老张一拍大腿,正色道,“这样,以后每天晚上七点,我准时把车开到天玺正门接你,练完了我再给你送回去。”
范理愣了一下。
“这不好吧教练?会不会太耽误你时间,影响其他学员?”
老张大手一挥,义正辞严道,“不影响!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为学员着想。”
其实老张早就想去试试了。无奈上班时间错不开,本来他们偶尔也会接送学员,现在正好,晚上把小范接上,顺便买个包子油条什么的。
后排车窗降了下来,女孩探出头。
“教练,那你能顺路接一下我吗?我从高新园那边过来,倒两趟地铁呢,挺远的。”
空气安静。
老张转过头,看着女孩,语气严厉。
“小林啊,年轻人要多吃苦,多锻炼。驾考考的不光是技术,还有你的毅力。连个地铁都嫌远,以后怎么面对复杂路况?这种依赖心理不可取,接你等于害了你,懂吗?”
女孩被训得哑口无言,默默升起车窗。
老张和范理重新坐回车里。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捷达车里的气氛和谐得让人头皮发麻。
九点,练车结束。
“小范,路上慢点啊!明晚七点,正门见,不见不散!”老张站在路边挥手。
“行,教练你早点回。”范理跨上自己的电动小摩托,拧动把手,溜达着朝天玺小区开去。
刚到家,把钥匙扔在鞋柜上,兜里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着唐落的名字。
“范哥,你回了没?”电话一通,唐落兴奋的声音传了过来。
“刚进门。怎么了?”
“我给你留了包子!今天晚上我自己又和了面,刚出锅的!我现在给你拿上来!”唐落兴奋道
范理摸了摸肚子。练了一晚上车,晚上也没吃正经饭,确实有点空。
“行,你上来吧。”
没过五分钟,“叮咚”一声,门铃响了。
范理拉开门。唐落穿着一身休闲装,手里端着个小号的竹制蒸笼,热气正顺着竹篾的缝隙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