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圆润饱满、没有半点毛刺的焊点成型。
没有那个大小姐像牛皮糖一样黏在旁边,他的工作效率直线上升。
不到半个小时,他已经完成了两块控制板的关键节点补焊。
宋祁拿过一旁的无水酒精棉,擦去板子上的残留松香。
他把主板放进防静电盒,站起身,拉开椅子,朝走廊的窗户走去。
该透透气了。
秋日的夕阳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把中关村这片废弃农机站的院子染得一片昏黄。
空气里还残留着些许扬尘。
宋祁双手撑在掉漆的木质窗框上,视线看似漫不经心地扫过前院。
他宋祁,能被京工大机电系当成重点苗子,能被沈建明这种眼高于顶的高级工程师收作得意门生,靠的绝不仅仅是能焊几手好板子。
他骨子里,是个极其精明的人。
在哪座庙,拜哪尊佛。
在进华宁科技的第一天,他就开始盘算这院子里的局势。
技术总工是老张。
那是原军研所出来的资深研究员,技术底子硬得吓人。
但老张只是技术负责人,这院子真正的掌舵人,是那个年纪比他还小的程月宁。
那是一个深不可测的女人。
今天下午她徒手修好那台M国进口信号发生器的手段,宋祁看在眼里。
那种对设备的绝对掌控力,连他导师沈建明都未必做得到。
正想着,院子里传来吉普车引擎的怠速声。
程月宁那辆挂着军牌的黑色轿车停在门外。
程月宁拎着那个标志性的帆布包,跨进院门。
宋祁的目光微微一凝。
前排办公平房的门推开。
前台刘娟手里捧着一摞厚厚的灰色文件夹,快步迎了上去。
“程工。”
刘娟声音清脆。
程月宁停下脚步,没接文件,只是偏过头听刘娟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