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庭樾……”程月宁的睡意被驱散了一半,伸手去推他。
顾庭樾抓住她的手腕,反剪在头顶,重重地压上她的唇。
比在实验室里更狂热,更失控。
他走前留下的那句话,绝不是说说而已。
黑暗的玄关处,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衣物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玄关处一片漆黑,只有门缝外透进来的微弱雪光。
顾庭樾的吻又凶又急。他一只手垫在程月宁的脑后,挡住坚硬的门板,另一只手紧紧扣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按在木门上。
程月宁被亲得喘不过气。她的双手抵在顾庭樾的胸口,抓皱了那身挺括的军装。
男人的体温透过布料传过来,烫得惊人。
“唔……”程月宁偏过头,躲开他落下的唇。
顾庭樾顺势埋在她的颈窝里,牙齿轻轻磨着她侧颈的皮肤。
“别……”程月宁声音发颤,双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顾庭樾动作一顿,抬起头。黑暗中,他的深色的眸子越发的深沉。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喉结上下滚动。
“回房间。”程月宁嗓音发软,带着一丝无意识的轻嘤。她在实验室连轴转了一个月,刚才又受了惊吓,此刻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完全靠顾庭樾的手臂撑着。
顾庭樾没说话。他弯下腰,双手穿过她的膝弯和腋下,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程月宁很轻。这一个月的连轴转,让她瘦了一圈。顾庭樾手臂收紧,大步走向楼梯。
军靴踩在实木楼梯上,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二楼的走廊静悄悄的。顾庭樾抱着她走到主卧门前,抬脚踢开房门。
屋里拉着厚重的窗帘,暖气片散发着热度。
顾庭樾走到墙边,拉下白炽灯的拉线开关。暖黄色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他几步走到床边,将程月宁放在柔软的红双喜被褥上。他双手撑在她身侧,高大的身躯随之压了下来。
带着粗糙茧子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他低下头,再次吻住她的唇。
这一次的动作慢了下来,却透着更深的侵略性。他一点点撬开她的齿关,掠夺她口中的空气。
程月宁闭上眼,双手攀上他的肩膀。
男人的手顺着她的毛衣下摆探了进去。粗粝的掌心贴上她腰侧细软的皮肤。
程月宁浑身一颤,猛地睁开眼睛。理智在这一刻回笼。
她在实验室待了整整三十天,身上全是松香、机油和汗水的味道。
“等一下。”程月宁按住他作乱的手,偏头躲开他的吻。
顾庭樾停下动作,呼吸粗重地看着她。
“我想先洗澡。”程月宁喘着气,脸颊通红。“身上太脏了。”
顾庭樾眉头微皱,目光扫过她疲惫的脸庞和眼底的乌青。
他当然知道她有多累。
这一个月,她几乎没有睡过一个整觉。刚才在实验室里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疲惫感就会成倍地反噬。
欲望在身体里叫嚣,但他看着她疲倦的样子,心底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心疼。
顾庭樾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
他直起身,拉过旁边的棉被盖在她身上。
“躺着别动。”顾庭樾声音沙哑,“我去打水。”
程月宁点点头,缩在被子里,看着他转身走出卧室。
楼下传来水壶碰撞的声音。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程月宁靠在枕头上,紧绷了一个月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暖气烘烤着空气,困意铺天盖地地涌上来。她的眼皮越来越沉,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楼下厨房里。
顾庭樾提起蜂窝煤炉子上的铝制水壶。水已经烧开了,壶嘴往外喷着白色的蒸汽。
他拿过一个印着红牡丹的搪瓷盆,倒了半盆热水,又兑了些凉水试了试水温。
十几分钟后,顾庭樾端着水盆走进卧室。
盆里冒着热气,搭着一条干净的白毛巾。
他把脸盆放在床头柜上,转身走向床边。
“月宁,水打好了。”顾庭樾低声开口。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
顾庭樾走近一步,看到程月宁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
她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阴影,呼吸均匀。
顾庭樾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她一会。
他抬起手,捏了捏眉心,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脱下身上的军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卷起衬衫的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
顾庭樾走到床头柜前,将毛巾浸入热水中,拧干水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