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月宁穿着厚实的居家服,给两人倒了热水。
“怎么这么急?”程月宁在沙发上坐下,看着满脸兴奋的两人。
程长菁把昨天去市场考察的情况,以及陆远帮忙联系第三纺织厂车间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我们打算包下那个车间,自己做服装代工,甚至以后做自己的品牌。”程长菁目光坚定,“月宁,你觉得这个决定对吗?”
程长菁和陆敏都屏住呼吸,紧张地等着她的判断。
过了许久,程月宁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赞赏。
“我完全支持。”
程月宁语气笃定,“现在的市场缺口极大。大家手里渐渐有了钱,对穿衣打扮的需求会越来越高。一直做倒买倒卖的批发生意,迟早会被人取代。只有掌握生产和款式,才能在这个行业站稳脚跟。”
听到这话,程长菁和陆敏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不过。”程月宁话锋一转,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两人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办厂子不难,招工人也不难。”程月宁放下水杯,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直击要害,“你们也明白,这其中最重要的是服装的款式。”
她看着程长菁,抛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那么,如果厂子真的包下来了,你们打算去哪里找人设计服装?谁来负责出款式图?总不能拿着别人的衣服拆开照着做吧?那是仿货,走不长远的。”
这句话让两人发热的头脑瞬间冷静下来。
程长菁愣住了。
陆敏也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她们昨晚核算了成本,规划了招工,甚至考虑了布料的进货渠道。
唯独漏了最关键的一环。
因为陆敏虽然学金融,但对服装的流行趋势,有着非常独到的眼光。
然而,有眼光,不代表会设计。也因此,他们忽略了这一环。
没有图纸,没有设计师,有了机器有了工人,也做不出新衣服。
两人面面相觑,瞬间陷入了为难。
此时,院外。
顾庭樾将吉普车停在家门口。
冬日的北风夹杂着干冷的沙尘,顺着军大衣的领口往里灌。他大步走向大门,军靴踩在冻得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今天特意把部队的事情提前处理完,昨晚折腾得有些狠,今天就想着早点回来,抱着香香软软的媳妇,好好哄哄补偿一下。
也想早早地与她厮磨一阵,能让她晚上早点睡,如果再影响她工作,他怕是就上不了床了。
手刚摸到口袋里的钥匙,身后传来汽车引擎的低鸣。
顾庭樾动作一顿,转过头。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巷口,车门推开,陆远裹着深蓝色呢子大衣走下来。他身姿挺拔,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气质温和且富有书卷气。
顾庭樾看到他的瞬间,脸色就沉了下来。眉头微皱,唇角直接往下压。
又有人来占用他和他媳妇的相处时间了。
陆远关上车门,走上前。他敏锐地察觉到顾庭樾周身散发的冷意,目光在他紧绷的下颌线扫过,神色自若地打招呼。
“庭哥。”
顾庭樾轻“嗯”了一声,将钥匙插进锁孔,拧开大门。
他是想把陆远拦下来赶走,但陆远是一个人来的。
顾庭樾了解陆远,他是一个知道分寸的人,不会一个人独自来找月宁,那么只有一种可能——程长菁在里面,陆远只是来接她的。
想到有人占用他媳妇的睡眠休息时间,约等于占用他为所欲为的时间。
顾庭樾,就有点不爽。
看到陆远,就没有好脸色。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院子。
两人站在院子里,就听到书房里隐隐传来说话声。
顾庭樾直接迈开长腿,走向一楼书房,陆远也跟了上去。
书房门虚掩着。
顾庭樾推开门,屋里的三个人齐刷刷抬起头。
顾庭樾第一眼就锁定了坐在沙发角落的程月宁。
她穿着宽松的居家服,脸色红润,只是身上带着蜷懒的模样,依在沙发上。
看到她,顾庭樾眼神微动,冷硬的目光瞬间柔和下来。
陆远的视线则落在了程长菁脸上。
他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早上出门时,她还满脸喜悦,眼角眉梢都带着对未来办厂的憧憬。此刻,那份喜悦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愁容。
“怎么了?”陆远走过去,在程长菁身边坐下,声音低沉温和,“早上不是还挺高兴的吗?”
程长菁叹了口气,把水杯放在茶几上。
“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