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赵营长和顾庭樾这两个生力军的加入,卸货的速度陡然加快。
顾庭樾专门挑最重、最难搬的电器箱子下手。他来回走了十几趟,衬衫后背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脊背上,勾勒出极具爆发力的肌肉轮廓。
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滴落,砸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程月宁站在一旁,看着顾庭樾在灰尘中穿梭的身影。他身上那股高高在上的矜贵被粗重的劳动磨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雄性荷尔蒙。
她收紧了披在肩头的军装外套,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冷杉香气。
一个小时后。
最后一包服装被丢进档口。
“卸完了!”老李头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工人们齐刷刷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仓库里亮起了几盏昏黄的白炽灯。
赵嫂子合上账本,长长出了一口气。她走到人群中间,从兜里掏出一沓大团结。
“各位师傅,兄弟们!今天辛苦了!工钱结清,对面国营饭店,我请客,肉丝面管够!”
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
杜子腾捂着后背,咧着嘴笑得像个傻子,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他的大卡车车队。
大家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程月宁把清单收进包里,正准备去叫顾庭樾。
手腕突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攥住。
一股大力传来,她整个人被拉得往后退了两步,跌进一个宽阔坚硬的胸膛。
顾庭樾揽住她的腰,顺势将她带进了核心总仓最深处的死角。
这里堆满了高高的纸箱,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屏障。昏暗的光线被彻底挡在外面。
狭窄的空间里,空气变得稀薄。
程月宁后背抵在坚硬的木板墙上,身前是顾庭樾压迫感十足的躯体。
他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墙壁上,将她彻底圈禁在自己的领地里。
粗重的喘息声在耳边响起。
顾庭樾身上混杂着汗水、灰尘和那股独有的冷杉香气,强势地钻进程月宁的呼吸道。
“你干嘛?”程月宁压低声音,伸手去推他的胸口。
手掌触碰到的是滚烫结实的肌肉。
顾庭樾没有退开。他低下头,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
黑暗中,他的声音低沉微哑,带着一丝劳动后的粗砺,还有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顾太太。”
他故意咬重了这三个字,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侧颈,引起一阵战栗。
“我这免费劳动力,干了这么久的苦力。”
顾庭樾低下头,鼻尖蹭过她的脸颊,语气里带着一丝理直气壮的傲娇。
“不给点奖励吗?”
程月宁后背抵着木板墙,她抬起双手,抵住他滚烫坚硬的胸膛。掌心传来的热度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顾首长。”程月宁直视他的眼睛,语气清醒冷静,“注意影响。外面还有几十号人。”
恰巧此时,外面传来赵嫂子的喊声。
“月宁?顾首长?卸完货了,去吃饭啊,你们在哪?”
脚步声正在靠近。
顾庭樾喉结滚动,他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顺着相贴的手掌传到程月宁的指尖。
他微微偏头,在她耳垂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一触即分。
“利息。”顾庭樾直起身,顺手帮她理平军装外套的衣领,声音低沉微哑,“剩下的,今晚慢慢收。”
程月宁垂着头,红着脸整理了一下衣领,从纸箱后走出去。顾庭樾跟在后面,神色恢复了惯有的冷峻。
另一边,杜子腾没去国营饭店,直接奔回军区大院。
推开自家院门,堂屋里亮着暖黄的灯泡。
八仙桌上摆着一海碗红烧肉,一盘香椿炒鸡蛋,还有一碟花生米。
杜奶奶端着两碗白米饭从厨房出来。她抬头看见站在门口的孙子,手里的碗差点端不住。
“我的乖孙哎!”老太太眼泪唰地掉下来,快步走过去拉住杜子腾的胳膊,“怎么黑成这副模样了!瘦得这脸颊都凹进去了!外头那活是人干的吗!”
杜母听见动静,拿着锅铲从厨房冲出来,跟着抹眼泪。
“子腾,快坐下歇着!妈给你炖了肉。”
杜子腾咧开嘴,满脸憨气。他走到桌边坐下,端起饭碗,拿起筷子直接去夹红烧肉。一块连皮带膘的肉塞进嘴里,他大口咀嚼,连吃了三大口白饭。
他确实黑了,瘦了,但脊背挺得很直,双眼亮得吓人。
杜父坐在主位上,端着搪瓷茶缸。他眉头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