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月宁认出了他。这是顾庭樾身边的警卫员,周卫民。
周卫民放下手,将手里提着的两个沉甸甸的军用帆布包双手递到程月宁面前,声音洪亮,字正腔圆:“首长夫人!首长指示,路上天寒地冻,请务必注意保暖!这两个包里是首长特意交代的物资,请您查收!”
“首长还有交代,让您一路顺风!”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恩。”程月宁神色如常地应了一声,只是露在外面的耳尖红了,也不知是红的,还是羞的。
她庆幸,刚才没打趣长菁姐,要不然,长菁姐现在肯定要取笑她了!
她神色平静地伸手接过了那两个极其压手的帆布包。
周卫民躲了一下,笑道:“首长交待,要让我送您上去。”
“走吧,进站。”程月宁没敢去看长菁姐,对程长菁和陆远道了别,带着柳大妈母女走进了软卧通道。
检票员原本板着脸,看到程月宁手里的软卧票,核对完票,就让他们通行了。
登上火车,穿过狭窄过道,推开软卧包厢的门。
与外面冰天雪地的拥挤截然不同,包厢里开着暖气,温度宜人。红丝绒的座椅宽敞舒适,中间的小桌板上铺着洁白的蕾丝桌布。
柳大妈把蛇皮袋小心翼翼地塞在床底,拉着女儿坐在边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妈,你们睡下铺,好好休息。”程月宁把行李放好。
火车再次鸣笛,车厢“哐当”猛地一震,缓缓驶出站台。窗外的站台、人群、送别的程长菁和陆远,渐渐被风雪模糊,向后退去。
程月宁坐在铺位上,拉开了顾庭樾让人送来的那两个军用帆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