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发患者的防御机制。
她的目光落在孟时澜怀里的那件旧军装上。
“这件衣服,料子很硬。”程月宁的声音放得很低,语调平缓,保持着一个让人放松的特定频率。
孟时澜撕咬床单的动作顿了一下。
程月宁缓缓蹲下身子,让自己处于一个比孟时澜更低的位置,彻底消除身高带来的压迫感。
“可是,他穿着这身衣服,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
程月宁看着那片暗红色的血迹,语气里多了一丝柔和,“英雄的母亲,一直这样折磨自己,他看到会心疼的。他在天上,也会不安。”
共情介入,情感锚定。
这是后世经过无数临床验证的心理干预技术,绕过病患竖起的防御机制高墙,直接触及她内心的执念。
孟时澜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涣散的瞳孔渐渐有了焦距,视线从军装移动到程月宁的脸上。
程月宁保持着蹲姿,静静地看着她。
孟时澜眼中的疯狂慢慢褪去,紧绷的肩背肌肉彻底松弛下来。她松开了咬在嘴里的床单。
“从军……我的从军……”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孟时澜深陷的眼眶里砸下来,落在军装上。她抱紧那件衣服,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悲鸣。
狂躁状态消失了。
整个病房陷入死寂,只有孟时澜的抽泣声在回荡。
主治医生拿着病历本的手僵在半空,满脸不可置信。
他们整个专家组努力了半个月,各种强效镇定药物轮番上阵,都没能让霍夫人安静下来。
这个年轻姑娘,只用了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