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嘴角也扬起笑意,除了顾庭樾那不正经的心思,这处房子,她也哪哪都非常满意。
而此时,几公里外的军区总院,气氛却比外头的寒风还要冷上几分。
深夜的住院部走廊,灯光惨白,晃得人眼晕。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苏打水和酒精味,这种味道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鼻。
“快!止血带!准备输血!”
急促的脚步声和担架床滚轮撞击地面的声音打破了死寂。护士们推着担架狂奔向抢救室,担架上的女人面色惨白如纸,右手腕上缠着的纱布已经被鲜血洇透,滴滴答答地落在白瓷砖上,触目惊心。
霍司令站在抢救室门口,那具曾经在战场上如铁塔般屹立不倒的身躯,此刻竟有些微微颤抖。他身上的呢子军大衣沾了大片的血渍,那是他妻子孟时澜的血。
“首长,您先坐会儿吧。”警卫员小王红着眼眶,声音哽咽。
霍司令没说话,他颓然地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双手用力地掩住面部。这个在炮火连天中都没皱过一下眉头的硬汉,此刻指缝间却透出一股难以言说的绝望。
孟时澜疯了三年了。
自从三年前,他们的独子霍从军在边境牺牲的消息传回来,孟时澜就彻底崩溃了。她不信儿子死了,每天抱着儿子的旧军装,念叨着孩子没吃饭,孩子冷。
刚才,她趁着看护不注意,打碎了暖水瓶,用碎片割开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