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到齐，菜就流水般地端了上来。
顾家人不停地给程家人夹菜，热情得让他们有些招架不住。
“亲家，尝尝这个，这是这里的招牌菜。”
“亲家母，多吃点这个，对身体好。”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秦书画清了清嗓子，将话题引到了正事上。
“亲家，亲家母，今天请你们来，除了接风洗尘，最重要的，就是想跟你们正式商量一下庭樾和月宁的婚事。”
秦书画微笑着说：“两个孩子情投意合，我们做长辈的，也乐见其成。因为月宁的职业问题，不能太张扬，也不方便回你们那边办。”
她这么说，是表明，他们不是不重视程月宁，才忽视程月宁娘家那边的婚礼。
程大伯和大伯娘早有心理准备，因此点头，“这个我们能理解，我们都听亲家的安排。只要孩子们好，我们就放心了。”
这是他最朴实的心里话。
秦书画却摇了摇头，“亲家放心，该有的礼数，一样都不会少。”
这份尊重，让程大伯和大伯娘心里放松下来。
只是大伯娘提了要求，“我们希望最好是等到七、八月暑假的时候再办婚礼。你们也知道，长冬最喜欢月宁，他想参加她的婚礼。”
秦书画立刻点头，“当然可以，我想庭樾应该不急于这半年吧？”
她说着，看向顾庭樾。
顾庭樾正给程月宁夹鱼，程月宁觉得这么多长辈在，这样怪不好意思的，她正在小声和顾庭樾咬耳朵，让他收敛点。
就在这时，秦书话把话题引到顾庭樾这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程月宁往旁边坐了坐，拉开两人的距离。
众人一起发出善意的笑声。
程月宁暗暗瞪了顾庭樾一眼。
顾庭樾嘴角微微弯起，然后才道：“我……”
程月宁盯着他的薄唇，看着他的唇型，好像要说“着急”就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
顾庭樾脸上看不出一丝异样，微笑道：“恩，不着急。”
这个“恩”就很微妙了。
即使程月宁动作再小，但腿动的时候，还是不免被看到。
她的脸颊染上一层薄红，低下头，戳着鱼。
不知她有没有把那块鱼当某人去戳。
众人又笑起来。
“那行，我们就把婚期，定在暑假，这样准备起来，也不会太仓促。你们还有什么想法吗？”
“没有了。”程大伯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其他的事，如聘礼嫁妆，上次在程家的时候，都已经商量完了。
于是，婚期就这么愉快地定了下来。
顾老司令最高兴，他一拍大腿，“太好了！我孙子终于要结婚了！我得赶紧把请帖给拟出来，让我那些老伙计都羡慕羡慕！”
他说着，还得意地瞥了顾庭樾一眼。
顾庭樾没理会自家老小孩一样的爷爷，他的目光，一直落在程月宁的身上。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盛满了温柔和笑意。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伸出手，握住了程月宁放在桌下的手。
她的手微凉，他用自己的掌心，将她一点点捂热。
程月宁脸颊一红，想抽回来，却被他握得更紧。
婚事定下来了，程月宁就带着程长菁准备开学的事宜。
程大伯他们刚到新单位，也不宜请假，待了两天，就在新年假期快结束前，回去了。
反正，京都有程月宁在，他们也放心。
——新年假期结束，姜糖闹了两天，总算是从房间里出来了。
只是那张脸，一直阴沉沉的，人也跟着瘦了一圈。
卫红星看着女儿憔悴的样子，心疼不已。
“你遇到什么事儿了？是哪不舒服吗？要不，妈带你去医院看看？”
“我没事，我要去上班。”姜糖说着就下楼，连早饭都不吃。
她已经在一个地方被程月宁比下去了，她就更不能松懈！
“你这孩子！”卫红星念叨一句，拿了包子，追出去。
“我送你吧，一会儿接上你姥爷一起。在车上，你把包子吃了。不吃饭，哪有力气工作？”
卫红星说着，把姜糖拉到车上。
姜糖拿着包子，小口小口的吃着。
卫红星开车到了卫老家，姜糖坐在车上，卫红星去接老人家。
卫老上了车，姜糖坐在后排，从上车开始，就一直扭头看着窗外，一句话也不说。
卫红星从后视镜里看了女儿一眼，忍不住开口道：“糖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