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真正的大人物,背地里享受过不知多少人间极乐,早上喝的一口咖啡就可以买一个人的命不知道多少次。
梅瑞狄斯一直想着向上爬,不就是为了能跻身其中一员吗?
不过当她越爬越高,最终却发现了一个惊天内幕。
这帮人串联在一起————他们在干某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其中用了很多钱,数额大到梅瑞狄斯都感到害怕。
她最终也确实害怕了,没有添加进去。
梅瑞狄斯很清楚,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事早晚有一天是要发的。
她抬头看了看那些大人物们,难道他们就不知道这一点吗?
他们当然知道。
只不过他们最终依然选择了这么干。
贪婪与欲望交织的世界是张巨大的罗网,网中的人谁都逃不出去,最终都会被名为报应、因果的蜘蛛吞下。
这个世界可真是————
梅瑞狄斯面无表情,但心中却在嘲讽着这些人,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好极了。
他们想过有一天这事会发,但绝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么发的。
有个胆大包天的人抢劫了这笔钱————
事发之后,他们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死,但绝没想到会是这么死的。
同一个胆大包天的人不仅谋财,还要害命————
“梅瑞狄斯,你来把海伍德目前的情况展示一下吧。
只不过与她相貌不符的是她反渗透执行官的职位——
梅瑞狄斯赶紧起身,先是深深地向着这些人鞠了一躬,而后快步向前走去,最终走到会议室的台前。
她的面前是一众等待她开口的将死之人,背后的则是巨大的落地窗。
从这里可以居高临下地欣赏公司广场以及其上的芸芸众生,尤如站在云端俯瞰人间。
梅瑞狄斯上台后并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先打开了全息投影,将海伍德的全貌映在空中。
“目前已经在谷地区发现了联情局的特工的踪迹,但尚未确定这是否为诱饵。同时在美泉区————”
!服务器也下线了!”
“那他妈是什么?!”
他罕见地忘记了素养,直接爆了粗口。
他就知道!
华盛顿那群疯子一向如此————
梅瑞狄斯恍若未闻,看起来象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站在台上不知所措。
实则她平静到心如止水,只是不动声色地进行着最后的表演。
然后,静待命运的裁决。
艾芬索是否会留她一命————
那加装的义体是否有用————
是否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就将生死抛出,此刻心中再无杂念。
梅瑞狄斯此刻心中唯一想的就是那杯酒。
那天在来生酒吧她饮下了那杯龙舌兰,而后至今为止就再也没碰过酒。
那杯中摇晃的酒液还历历在目,仿佛晃荡的并非酒精,而是虚无缥缈的命运。
下一刻,窗外的艾芬索已然抵近。
他的右臂早就变了模样,此刻右拳紧握,金光乍现,心灵之力凝聚在一起,汇聚于拳锋之上。
他抓准时机,抢圆了拳头,咬紧牙关,侧身扭胯,浑身灵能震荡,拼尽了这具躯体的全力,将这恐怖的一拳挥出。
“咣啷!”
能够抵御核爆冲击,乃至于硬扛数万吨级tnt爆炸馀波而不损坏的特种玻璃,在这一刻应声而碎。
艾芬索的斯安威斯坦立刻开启。
时空在这一刻仿佛凝固。
飞溅的玻璃碎渣向着梅瑞狄斯如雨点般射去,高空呼啸的大风吹进室内,掀飞了一页页纸张;难闻的酸臭雨味一同进入,背后还跟着那肮脏的雨点,打湿了会议室洁净的地板。
远方荒坂无人机的警告声还在此起彼伏的响着,楼下公司广场上的人们一片惊呼。
天空中风卷云涌,雷声大作。
一道闪电划破天空,落在了荒坂塔的避雷针上,仿佛将世界一分两半。
会议室中的众人反应各不相同,尤如一幅人生百态图。
有人惊慌大叫,有人连滚带爬的向着门口跑去,有人被吓到呆在原地不动。
也有人奋起反抗,或是拔出武器扣动扳机,或是抽出冷兵器开启义体,想要冲上来肉搏。
会议室中的安保反应也很快,早就开始了攻击。那弹幕精准的袭来,同时也有人亮出螳螂刀,开着斯安威斯坦向着艾芬索冲去。
而梅瑞狄斯,她却张开了双臂。
尤如将要受难的耶稣一样闭上了眼,低垂着头,等待敌人对她的身体施以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