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实际上的真实数字是三十四岁。”
“而我已经二十六岁了。也没几年可活了。”
“我都不一定有我的下一个十年。”
“所以如果哪天我真要死了,那我就死了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如果有人再给了你一个选择你还可以硬闯荒坂塔,去追寻那个活命的机会。
你又会怎么选?”
“哼————”维罗妮卡笑了下,肩膀也跟着颤了颤,接着伸了个懒腰,一边活动着筋骨,一边懒洋洋地回答道:“那我可得去验证一下我的一个猜想了。”
“什么猜想?”
“啊,我一直好奇一件事——你说,究竟是爬上荒坂塔容易,还是打上荒坂塔容易呢?”
艾芬索的目光滞了一瞬,随后也露出了一个微笑。
“那确实有必要验证一下。”
“恩。不过到时候我肯定也要带点小礼物过去。”维罗妮卡长长舒了口气,随后又找艾芬索要了根烟,并再次由他点燃。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的远方,但却不再只着眼于夜之城,而是向着更远的地方飘去。
这尘世的污浊恶土上,什么时候才能开出一朵洁白的玫瑰————
象她这样的人,又该奔跑到哪里才能停下?
她总说要向上爬。
她总将其当作自己的梦想,当成前进的目标。
但她偶尔也会产生一个疑问。
向上走,向上走————走到何种地步,才算是高?
爬到哪里,才不用继续往上爬?
以及——这真的是她的梦想吗?
还是说————这也只是她活下去的理由?
毕竟人活着,总得有个意义来支撑。否则要是一切全无意义,那为什么要活着呢?
维罗妮卡忽然瞥了眼艾芬索,看着那双仿佛永远平静似水的眼睛,直到他眨了眨眼,才又收回了目光。
她忽然发现自己也是不自量力,连自己的未来都摸不清,连自己为何而活的意义都没找到,就妄想着成为别人活着的意义。
甚至她还不如艾芬索呢。至少艾芬索一直在坚定地朝着某个目标前进,且从未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灰心或是丧气,仿佛从未担心过自己会失败。
所以————
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
怀揣着这个问题,维罗妮卡直起了身子,离开了护栏,随后微笑着看向了艾芬索。
“还是要————谢谢你。”
“我只是一个旁观者。”艾芬索摇了摇头,但他脸上的那抹淡淡笑容却一直都在,直到现在。
“恩————不过我想说的可不止是一句感谢。”维罗妮卡揉了揉脸,搓掉了刚刚泛起的些许睡意,“就象我之前和你说的那样有恩我会还,有仇我会报。”
“现在我已经报仇了。接下来就是怎么报恩了。”
“那么————”她抬头看着艾芬索,逐渐变得笑眯眯的,声音也愈发悦耳柔和。
“让我数数你干掉了艾伯纳西,帮我报了仇。然后你又变相把我从荒坂塔里救了出来,算是救了我的命。”
“接着你又收留了我这个无家可归的公司狗,给了我个活干,又给了我一个地方住,甚至还包了我的一日三餐。”
“之后你还要带我干一票大的,甚至还给我开了一笔分红,要带我飞黄腾达。”
“哎呀————”她有些苦恼地抓了抓头发,十分为难地说道:“我简直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哦?”艾芬索依旧笑着看着她,主动追问道:“所以你到底打算怎么做呢?”
“恩————
,维罗妮卡歪着头思考了一阵,随后再次看向艾芬索,笑着说
“说说看?”
“没有亚瑟就没有荒坂塔里的维罗妮卡。”她托着下巴,直勾勾地看着艾芬索,“同样的,没有你也就没有今天的我。”
“我本来打算给亚瑟当一辈子亲信。哪怕他后来卡在反情报部部长这一位置升不上去了,我也从没想过背叛他跳换派系。”
“不过可惜,我们都没能弄得过艾伯纳西。”
“而现在我归你了,你也和当年的亚瑟一样,让我压根没有任何选择。”
“所以————”
维罗妮卡朝着艾芬索伸出了手,而后攥成了拳,停在了半空中。
“我也打算跟你一辈子了。”
“而我相信你能带着我登顶。”
“虽然我不知道我们还能活多久,但至少在你我死前这段时间,我永远会是你————”
“最忠诚的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