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还在审讯室的时候就在想这个狗东西是谁————一开始我怀疑是弗兰克。”
“那天我在沃森区遇见你之前,就看见他在我的安全屋楼下盯梢。”
“等一下。”艾芬索忍不住打断道,“你还真有安全屋?还有武器,弹药什么的?”
“哼。当然了。
维罗妮卡翻了个白眼。
“我当初可没骗你。怎么,高兴了?”
“恩哼。”
艾芬索点点头,而后抬手示意她继续。
“————不过后来我发现不是他。虽然他没安好心,但是泄密这事确实不是他干的。”维罗妮卡叹了口气,从腰间抽出手枪,又慢慢地压进去了一枚子弹,“泄密的另有其人。”
“谁?”
“我以前的下属。本来我还有点欣赏他,因为他有那种难得的、少见的正义感————也就是说他是个好人。”
维罗妮卡沉默了一下,而后接着说道:“但我没想到他的正义感居然用在了我身上。”
“他竟敢偷看我的计算机,还偷听到了刺杀这回事,最后还因此告了密————我真他妈的————”
“这确实有点————少见。”
艾芬索的双眼微微睁大,他没想到那些游戏里未曾解释过的故事竟然会是这样。
不是爱恨情仇,不是谍战交锋,也不是利益交换。
仅仅是因为一个普通人妄图在荒坂塔里荒唐地匡扶正义————
于是堂堂反情报部的正副部长乃至诸多特工就迎来了一场残酷的清洗。
“不管怎么样。”维罗妮卡注视着手中的技术手枪,随后猛地一拉,手枪瞬间上膛,“你就当我多少被荒坂影响了吧。我欣赏忠诚,也讨厌背叛。”
“同时更懂得铭记。如果是恩德我会还,如果是仇,我也会报。”
“不论他有什么理由。”
艾芬索没再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维罗妮卡的肩膀。
而后他率先站起了身,维罗妮卡则沉默着紧随其后。
随着播音员的声音响起,城铁车门再一次打开。
两人走出了车厢,再一次踏入茫茫黑夜。
而这一次的目的地则是————
圣多明戈。
摩天大楼H6。
如今的特别行动部早就从上到下全换
他的新上司是个东京来的日本人,虽然不姓荒坂,但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
因为他们都是一样的漠视生命、人权以及任何他所重视的一切————
前天针对公司广场暴乱事件的调查已经正式收
是她无能,是她办事不力,才导致了这一切的发生。
而既然她这个死人是问题的主要责任人,那此前被她所“冤枉”的反情报部自然是无辜的
或者说,平反。
这只是一场象征性的仪式,
比如把他给查出来。
”,而后被连带着一并处理掉,成为他同事们的业绩————
如今的调查并不深入,还远没到最坏的那一步。
他们还没查到他,而且调查眼看着也快结束了。
但在反情报部部长亲口宣布结案之前,他依然会徨恐难安,生怕下一刻就会被那些特工们找上门来。
甚至就算这件事结束,他也再难安心。
此事势必会成为他一生的梦魔,让他在未来无数次午夜梦回,于睡梦中惊醒。
这将是他挥之不去的阴影————
一次为正义而行的背叛,似乎就要这么无果而终了。
夜深人静,摩天大楼的电梯中唯有一个疲惫的身影。
墙壁上的全息GG不断发出吵闹的声音,却完全没有落入他的耳中。
他的世界中只有电梯运行的噪音,以及那远处冷风若隐若无的呼啸声。
“第十三层到了。”
今天是个好日子。
虽亓他一直抽不出时间去看望他的母亲,但是他的母亲自己来了。
她太想念自己的儿子了————所以就想来看看,顺便为他做顿饭。
他只觉得好累,好累————不止是身体,远远不止。
但他又无法将自己的疲倦说出口,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母亲不会理解。
走廊上没有灯光,这里的灯泡早就坏完了。
元而所有的住户都没想着去修,而是让模糊的月光、远处的霓虹灯光代替,为他世勉强照亮前路。
但好在没有。
所以他依亓能清淅地看到自己家的门牌号,也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