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总之这次是我的问题。”
V摇了摇头,擦了下额头的冷汗,长长出了一口气。
他其实也有点心虚了。
毕竟V实际上压根不记得自己到底有没有说过方向盘的事————
不过如今他再也不敢把手离开方向盘了。
“喂?V?你那边没事吧?”
麦考伊的声音在无线电里响起,只不过这次认真了不少,之前的懒散一扫而空。
“没事,谢了兄弟,保持联系。”
“那就好,保持联系。”
无线电挂断,V将这个九成新的警用无线电随手揣在腰上,而后开始破译之前收到的摩斯密码。
他很快就解出来了一个坐标,然后将其输入到导航系统里,很快就确认了路径。
调了个头后,V又原路折返回去,从此前呆过的那个小镇旁边绕过,最终在一座破破烂烂的农场前停下。
V一个人下了车,先给枪上了膛,然后回头看了眼坐在车上留守的艾芬索,接着便头也不回的走进了破农场中唯一一间还算正常的屋子。
艾芬索则摇落车窗,静静地给自己点了根烟,扭头望向在地平线尽头不断下沉的夕阳,享受起这片刻的宁静。
烟不是种好东西,但却是种回忆。
可惜艾芬索自从三十多年前转生成婴儿之后,就再也没有品尝过。
倒也有些水烟、旱烟之类的东西,但全都不如用纸卷着的烤烟来得舒坦。
本来艾芬索都已经把烟戒掉了,并且一戒就是几十年。可现在他却重新将其拾起。
这干燥呛人,一点都不顺畅的感觉和他记忆中的烟比不了,也不知是这个世界的烟太烂,还是他记忆里的烟被美化过了头。
不过现在艾芬索倒是实现了一个陈年夙愿他真的有了一个抽烟抽不坏的肺。
用赛博义体,享合成肺叶,搭配合成气管,从此以后成为坚定的传统主义老烟枪,哪怕一天十包也抽不坏肺,甚至就算抽坏了也无所谓,大不了换一个义体肺就是了。
一根烟的时间很快过去,艾芬索推开车门,将烟头丢在地上,而后习惯性地踩了两脚。
接着他一抬头,就看见V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抱着大箱子的武士头壮汉。
艾芬索主动下了车,帮忙打开了后备箱,让这位壮汉把这个沉重的大箱子放了进去。
“这是————我的搭档。”V稍微介绍了一句,而后壮汉就热情地主动伸出了手。
他笑着说道。
艾芬索和他握了握手,同样笑了笑。
“艾芬索。幸会。”
“唔,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有些好奇你们流浪者没有姓吗?”
“部族的名字就是我们的姓,不过我现在没有部族了,而他————”V看了眼艾芬索,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他觉得要是他直接说艾芬索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那这位刚认识一小会的杰克一定会认为他疯了。
“在某种意义上,我也算是个流浪者。”艾芬索忽然说道,“你就当我是流浪者吧。”
“嘿嘿,行。”杰克笑了笑,而后被V安排坐进了副驾驶,艾芬索则转移到了后排。
杰克的屁股刚落座,V的小车就不由自主地晃了晃,底盘隐隐下沉了些许。
而当艾芬索和V也落座,再加之一个装了不知道什么的沉重箱子,这辆小型越野车的速度顿时就被拖慢了下来。
距离边检站仅仅五公里的路程,他们居然开了快十五分钟————
但原因并不只是超载。
一来是V害怕速度太快又让这辆车出什么故障,上次是耦合器,这次又不知道会是什么。
二来则是V忽然发现自己的客户其实是个菜鸟。
“你在紧张吗?”V看了眼杰克,而杰克顿时连连摇头。
“不不,怎么会呢。”
这下V明白了,他稍微降低了车速,留出一点点时间来思考。
合著三个人中就他一个人有过走私的经验,不过他的经验也就仅限于四五次成功的走私,而且之前都有其他部族里有经验的同伴一起。
不过事已至此,也不可能临阵退缩。
V开着小破车慢悠悠地驶进了夜之城的边检站,而后从杰克手里接过了报关单,以及————一枚额外的金钱芯片。
一切看起来顺顺利利的,V落车去边检站申报厅接受盘问,杰克坐上了驾驶位,一边故作镇定,另一边手却不由自主地按在了腰间,将衣服按出了一个手枪的轮廓。
艾芬索依旧平静,但早已做好了应对一切突发状况的准备。
首先车没有露馅————边检站扫描车辆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