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虚境,灵能的海洋,非物质的世界。
艾芬索的意识在其中苏醒,这一次没有神明再来迎接他,而是一大群随着灵能潮汐随波逐流的奇异生物,他们笑着从艾芬索身边游过,而后随着灵能之海的一个翻涌消失不见。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而后开始聚精会神,专注引导着附近磅礴汹涌的灵能。
艾芬索并不需要学习什么,也不需要进行什么仪式,他只需要去想。
在灵能的世界里,心想就可以事成。
他弹一弹手指,一道灵能的波向周围散去,在虚境中泛起一圈涟漪。
在那个坐标的位置,艾芬索仔细感受,果然窥见了一些异样。
当灵能升起又落下,一瞬间有什么东西显露出来,就象海岸边随着海水涨落而不断浮现的礁石。而艾芬索渐渐锁定了这块礁石的位置。
这是一个世界。
不过,他发现这个世界实际上一直潜藏在灵能之海的底部,从未露出踪迹,让它暴露的是一些别的东西。
艾芬索努力去看,却发现看不清,灵能似乎在那里受到了限制,就象被屏蔽的信号。
在这个世界中似乎有着什么特别的东西。
那是什么?
艾芬索感觉到了未知的危险,那个世界似乎不是那么简单。
不过他莫名的知道,那里会有解决的办法。
一个能让他超凡入圣,君临天下的机会————
一个摆脱尘世,从此登临至高的机会。
那是巨大的机遇,也代表着某种他绝对无法预料得到的风险。
但在最后的最后,他还是谨慎了一下。
这已经是他最后的谨慎了。
艾芬索意念一动,现实中一枚虚空之低语给予的羽毛随之燃烧殆尽。
智慧之火点燃,在他的灵魂中熊熊燃烧,为他照亮万古前路。
艾芬索抓紧时间思考,一瞬间便感觉到了那前所未有的宽阔之感。
这一刻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
他好象————全知?
天地的道理,他看一眼便能知道;世界的真理,他稍微一想便能想通。
只一秒钟过去,他就想出了足足九种解决的方案。
然而————其中最快的也需要四年时间那便是通过魔法制造、培育器官,然后用其来替代被侵蚀的身体。
又或者,还有一个立刻就能生效,但艾芬索打死也不会选的方案—彻底拥抱生命之织缕,成为他的眷属。
艾芬索不是没尝试过请求生命之织缕的赐福,然后直接借用他的力量来创造肢体,替换被侵蚀的部位。但最终却发现了令人无奈的事实。
灵能对于他肉体的侵蚀就好象火焰造成的烧伤,用灵能去治疔灵能造成的疾病和用火焰去治疔烧伤一样,没有任何作用。
织缕的赐福能治好世间万千伤痛,却唯独治不了灵能的侵蚀—亦或许在生命之织缕的眼中,这并非疾病?
而是————赐福?
就好象虚境在邀请着他进入,迫切的希望着他于虚境中归位————
很古怪。
但不论怎样,这个看似浅显的漏洞却被这种未知的、蛮横无理的方式堵上了。
简直就和某种契约规定的铁律一样。
灵能难以侵蚀钢铁,同时又隐隐与血肉互相排斥一这种诡异的现象实实在在地发生着,难以知其缘由。
即便是以他现在的状态,也想不明白。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智慧之火正在缓缓散去。
艾芬索逐渐从那种恍惚的超然状态中退出,他眼中的世界又变得那样平平无奇。
那些智慧的结晶并没有在他脑海里留下来,而是随着羽毛燃烧殆尽一同消失。
他曾经知晓一切,如今却又一无所知。
当羽毛彻底消散,一个莫名的声音也在他心中响起。
“有的时候一味抗拒,不如主动接受。”
“但如果你执意而行,这是在这个世界里你能做的全部了。”
嗯——
虚空之低语?
虽然这个声音和虚空之低语的声音并不一样,但他还是能确定这就是他。
不管怎么样,艾芬索已经听懂了。
在这个世界他确实只能做这些————
他也彻底下定了决心。
艾芬索向着那虚空中的方向看去,心中所想在虚境之中尽数映现,一条漫长的洁白阶梯向着远处延伸,直至那神秘世界的上方。
他的意识轻轻落在那阶梯之上,将其再次加固,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