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象叶奈法发现杰洛特上了通辑令后第一时间开始担心他一样,杰洛特知道叶奈法被打后的第一反应就是要找人报仇。
尽管分别已久,两人好似从此变为陌路人————
但褪色似乎只有记忆,而非情感。
“哦,你绝对想不到他是谁————”丹德里恩摇头晃脑,居然在这个时候卖起了关子,“要不你猜猜?”
“————呼。”杰洛特额头青筋暴起,他忍住了骂人和打人的冲动,强行绷住脸色,憋着心中的气问道:“我猜不到。所以你能直接告诉我他是谁吗?”
“你认识的他的,你跟我提起过!”
“所以到底是谁?”
杰洛特的耐心都快被耗尽了。
“啊哈哈,我就知道你猜不到。”丹德里恩笑嘻嘻的,而后扶了下头顶的帽子,接着说道:“之前黑衣人那边不是闹出一个巨大的乌龙吗?把大名鼎鼎的,无辜的白狼当成了通辑犯,后来才发现他们要找的人其实叫艾芬索。”
“这又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杰洛特苍白的皮肤难得泛起了血色,但大概是愤怒所致。
“你还不懂呀?”
丹德里恩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教训叶奈法的就是艾芬索很抱歉我使用了教训这个词,但确实是你的女术士朋友有错在先,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潜入别人的晾衣房,去————呃,帮别人收衣服。”
“什么?”
杰洛特只觉得自己幻听了。
“你再说一遍?”
丹德里恩奇怪地看了一眼杰洛特,但还是按照他的要求重新复述了一遍。
杰洛特这一次听清楚了,也听明白了。
不,不对,他不明白。
什么叫帮人收衣服?
并且—为什么叶奈法要因为这个和艾芬索起冲突?
他很是疑惑,但很明显这份疑惑暂时无法得到解答了。
好在从丹德里恩的口中,杰洛特得知这只是一场闹剧,双方都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最后也完成了和解。
而等到几个小时过后,当他把喝醉的丹德里恩送上去往崔托格的马车,杰洛特就站在原地开始发呆。
他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同时他也有点担心。
他知道叶奈法不是那种————大度的人。
艾芬索搞出来的乌龙通辑令牵连了他。
艾芬索还和她起了冲突,并且让叶奈法狼狈落败。
杰洛特有些担心叶奈法因此————记恨?不,那应该还不至于。
但是杰洛特害怕有一天叶奈法提起这些事的时候,让他给这事评理,在“叶奈法和艾芬索谁对谁错”之中做个选择。
一想到那个场面,他就感觉自己额头似乎在冒汗。
同时杰洛特也感到了些许失落。
他的后辈,狼学派最小的猎魔人他如今甚至能轻松正面击败正统的、强大的术士了。
而杰洛特自己却依旧是那个会被一道魔法打飞的猎魔人————
他倒不嫉妒艾芬索的成就,甚至为对方感到骄傲和开心。
他只是越发感觉到了自己站在叶奈法面前时,那种天差地别的地位、力量差距————
想到这里,杰洛特去见一见叶奈法的想法也就淡了。
还是算了吧。
猎魔人又骑上了他的马,默默踏上了返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