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忆不断交织的时候,希芙牵着还在发呆的艾芬索的手,又走进了那座漂亮的小楼。
一进门就是一面展示墙,最中间的位置挂了一个巨大的展示框,其中放着艾芬索去年留下来的那把剑,周围摆放的物件也都充满了回忆,全都是艾芬索曾经送给希芙的小礼物,或者是两人曾经某段美好时光的纪念。
艾芬索刚从上一辈子的回忆旋涡中脱离,转眼又被拉进了这一辈子的回忆旋涡。
还真是————往事如风啊。
眨眼间,已经十一年过去了。
当初他认识希芙的时候,也没想到对方竟然能活到今天,更没想到希芙真的能每年都在等他。
艾芬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他渐渐认不出以前的自己。
人总是在变化,每时每刻都在。
昨天的自己和今天的自己无法比较出区别,但十年前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却完全不一样。
那时候,他初出茅庐,如同查理一样对这世界的一切都无比好奇。
他并没有什么丰富的经验,时常因此吃亏上当,但他总能一次次幸运地化解劫难。
他那时还带着在现代社会被惯出来的善良,还愿意帮助一些可怜人活下去,直到人们开始利用他的善良,甚至反过来试图借此针对他。
甚至那时候的他还知道如何愤怒。
他会因为那些不可理喻的行为生气,会为某些浑浑噩噩、于黑暗中沉沦至死的人感到悲哀,会对那些他的三观无法忍受、完全颠复伦理道德的事情大发雷霆。
只是他的每一次愤怒都不会为他换来他想要的结果。
于是渐渐的,艾芬索也开始无视那些遭受苦难的人。
同时也彻底认清了一个事实一这世上绝大多数人都不配得到他的正视,他也不应该去理会这些可悲的凡人。
没有必要去和那些人交流,更没必要大发善心去替他们的悲惨生活担忧。
这一切与他无关。
而艾芬索自己的所作所为,也与这些人完全无关—一他慈悲地拯救,与他们何干?他无情地抛弃,又与他们何干?
他们的意见将会被完全无视。
艾芬索就秉持着这样的行事风格,在这段中古岁月中走过了他此生的半辈子。
而他真的经历了很多。
他第一次在这个世界品尝到了爱情的滋味,一夜过后又匆匆离去。
那时的他还幻想着过几个月之后自己再次路过,会看见对方笑着在门前等他。
然而他最后见到的却只有一栋被大火焚烧过后的房屋、一具惨不忍睹的腐烂尸骸。
他第一次动手杀人,却是一次他未曾预料的意外。
有个男人因他猎魔人的身份对着他破口大骂,艾芬索没有搭理他,选择了无视,他却自觉受到羞辱,大吼着就朝艾芬索挥出了一拳。
艾芬索随手放出一道轻飘飘的阿尔德,只是想把他推开,结果他一头撞在墙上,就此一命呜呼。
那也是艾芬索第一次成为通辑犯。
后来,随着他剑术愈发精湛,法印愈发娴熟,就连寻常三五个士兵都不是对手,他也第一次向着那些无知愚昧之人倾泻了自己的怒火。
在那座小村子里,在那些暴怒村民们的群起而攻中。
仗着法印,仗着剑术,仗着超人的身体,也是因为那些村民们连把最普通的剑都没有。
他在短短时间内就将这个村子的大半男性屠戮殆尽。
但随后便是无止境的追逃游戏,一开始追他的是治安官派出的巡逻士兵,然后变成那些见义勇为的骑士、游侠,甚至还有驻扎在附近的军队——
但后来,消息不知怎么就传成了他携带了一张代表着巨额财宝的藏宝图,抓到他就能一夜暴富。
随着他逃到了其他国家,原本的官方追兵倒是散了,可各种不法之徒却被吸引过来了。
于是在那大半年,艾芬索一直被闻风而来的匪帮、强盗、赏金猎人追的到处跑,最终还是在初冬时节趁着一场大雪才勉强逃到了科德温。
又过了一段时间后,艾芬索绕了好久,终于绕出了包围圈,接着他就一头钻进了飞龙山脉,彻底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而实际上—他一个人在山中荒野求生了足足两周,最终在春末徒步走回了凯尔莫罕————
这些年过去,他的经历比起上辈子可精彩多了,也危险多了。
除了不断经历各种事之外,艾芬索也认识了很多人。
不过其中绝大部分人如今都已不在。
矮人乌布里克是艾芬索在诺维格瑞结识的第一个朋友,他是个铁匠,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