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芙嘴唇微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她只是无声地呢喃。
北方来的猎魔人啊。
骄傲的活下去。
随着天地走,去到那天的尽头,与月闲谈。
这苍茫世界,唯有你与岁月留不住————
艾芬索顺手又搂住了希芙把她当作抱枕,继续享受起正午时分的惬意。
希芙没有挣扎,只是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防止自己的腿被压麻。
忽然,她抬头对艾芬索说道:“我很高兴你心里还有我。”
“永远。”
艾芬索简短地回答道。
“虽然你又勾搭了一个婊子,这次甚至都不是精灵。但我很高兴在你心中,我依旧占据了大半的爱。”
“凯拉她————好吧你说的没错。”艾芬索摇了摇头,凯拉那副德行让他压根没办法为其辩解,“我不会骗你,希芙。永远不会。所以————你也可以相信我。”
“永远。”
“恩。”
希芙哼了一声。
老实说,她其实不怎么意外。
艾芬索每年回来都一定几率带回类似的消息—一比如他又认识了某某女精灵,同时对方也对他真心动情。
以及他是否也因此生爱。
他倒是诚实,只要希芙问,他就真的会说————
只是当一两年之后,希芙又会从他口中听闻一些其他的消息。
比如谁在几个月,或是一年前其实就已经死了,直到前不久艾芬索才知道她的死讯。
也比如他经过调查发现对方的死有蹊跷,最终找出真相,为逝者复仇。
假如这些悲惨的爱情小故事主角不是艾芬索的话,那就更好了。
希芙对此其实也有些矛盾————一方面,她觉得这些情敌的消失是好事;另一方面,她也能察觉到艾芬索谈论这些事时的遗撼、哀悼之意,并不由自主地想要安慰他————
这一次他搞了个女术士。
女术士应该会活得久一点吧?
只要活着,只要没有死,那就是好的————
希芙胡思乱想着,到最后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想这些的目的是什么。
她抱了一会艾芬索的手臂,而后忽然抬头问道:“那个女孩呢?你打算把她留在我这里?”
“如果你是她眼中的好人的话,那她也许会跟着你。”艾芬索闭着眼说道,“我不能一直带着她,但也不能把她丢在荒野里。”
“假如你把刚才那句话开头的如果去掉,那会好不少。
“当然,你绝对是一个好人,她绝对会愿意留下的。”
“恩哼————她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就是声音有些怪异,但她很乖,很温柔,也很聪明。”
她的声音似乎带着些莫名的意味,听起来竟有些惆怅。
虽然希芙一个相关的词都没说,但艾芬索却已经明白了她还没说出的话。
“我们会有个孩子的。”
他轻声说道,希芙却只是笑了笑。
“这不重要。”
希芙如此说道,而艾芬索却明白,这只是对于他来说不重要,但对于希芙来说却是极其重要的事。
甚至————他能感觉到她渴望的恐怕远不止是一个孩子。
“起来吧。”
希芙率先坐了起来,站起身,开始穿衣服。
“先见一见那个可爱的孩子。”她背对着艾芬索说道,“之后我带你去那里看看。”
“哪里?看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艾芬索以一种稀奇的目光看着希芙,没想到有一天她居然打起了哑谜,这可实在有够奇怪。
于是他也翻身下床,开始了穿戴。他现在可是相当好奇希芙口中说的“那里”,迫不及待地想要见识一下。
与此同时,一阵来自海洋的强风袭来,吹进略有些萧瑟的花园,一点点推着扣在查理脸上的熊皮帽,最终让帽子从查理的脸上滑落。
查理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与大海连成一片。
天空深邃,难以看见尽头,笼罩着这世界上千千万万的人。
万里之外,浑身浴血的厄瑞玻斯丢掉破了个洞的头盔,抬头仰望着同一片天空,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的面前是尸横遍野的山道,就和两年前他所在的泰莫利亚大军被尼弗迦德在狭窄的山路上伏击一样。那时他眼中的山崩地裂,天塌地陷,如今又在这些尼弗迦德士兵眼中重现。
四千多黑衣人葬身此地,这一次没有留任何俘虏。
就是可惜————他没能抓住情报上所说的那名尼弗迦德将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