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许无需分辨——一个活人怎会出现在这里?
怎会出现在这封闭不知多少年月,诡异莫测的神秘精灵遗迹中————
一道类似风声吹过崎岖洞穴的呼啸声响起,在那被绿色符文填满的大厅中,空气忽然扭曲起来。
柯恩注意到了这细微的变化,他也瞬间意识到了他们闯进了一个绝不应该进入的禁地。
从那只外界绝迹的影魔出现的那一刻,他们就该明白的。
天球交汇带来了太多诡异生物,其中就包括一些被称为恶魔的存在,而恶魔中有一个比较特殊的分类—一—夜魔类。
夜魔类的恶魔只会在黑暗中出现,他们惧怕光明,遇光则散,可在黑暗之中,他们是绝对的主宰。
柯恩左手高举,源源不断的伊格尼火焰从法印中释放而出,化作一道火墙,照亮了铜门附近的一小片局域。
艾芬索还在观察那个祭坛上的神秘人,他闻声回头看去,却不由心头一跳。
在柯恩放出的火墙之后,是无穷无尽的扭曲的暗影,他们互相挤着,疯狂的向着柯恩和艾芬索涌来,却又不得不在火墙面前止步。
无数由黑暗构成形体的生物铺天盖地,向着他们二人涌来————
艾芬索认出了他们的身份,他在凯尔莫罕读过的万卷藏书发挥了作用。
“移形梦魔,爬行恐惧,恐怖尖喙,黑暗之手,夺火者,熄光魔,影魔,窃魂鲨————”
几乎所有有记载的夜魔全出现在了这里。
如果不动用灵能的话,艾芬索和柯恩绝不是他们的对手。
而如果动用灵能————
艾芬索的骼膊上又生出一条蓝紫色的细线。
柯恩一步一步后退,退到了艾
一道刺眼的亮光在剑尖亮起,撕开了黑暗的幕布,洁白的圣光照耀,万千妖魔退散。
无数夜魔嘶吼着,发出凄厉的嚎叫,在白光中一点点被撕裂了身体,湮灭为最原始、纯粹的混沌魔力,彻底化为无形。
阳光剑————
这一招从根本上克制世间一切妖魔鬼怪。
并且也是艾芬索用得最顺手的一招,那种太阳的力量对他来说显得得心应手,并且似乎威力奇大。
柯恩的眼前一片白茫茫的,可却并不觉得刺眼,反而觉得柔和。
而等到片刻之后,他的视野恢复正常后,刚才汹涌的夜魔潮已经烟消云散。
柯恩揉了揉眼睛,他并不意外这样的结果。
习惯了。
某人都能在万军丛中大开杀戒,单人撕穿重步兵方阵了,区区夜魔又能如何?
柯恩转过身,跟上了艾芬索的步伐,走进了铜门后的祭坛。
而在他们身后,铜门又自己动了起来,发出吱呀的声音,缓缓合拢。
其实艾芬索想的很简单——来都来了。
他倒要看看这个古怪的地方究竟有什么名堂。在满足他自己好奇心的同时,也看看这次的奇遇又会带给他什么。
反正————他现在很有底气。
真有事他也不带怕的。
两人在一个个人形残破雕像旁边路过,穿过了这片庞大的雕像群,接近了中央的祭坛。
祭坛一如既往的刻着美丽的花纹和繁杂的精灵语铭文,就和大部分精灵遗迹一样。
艾芬索缓缓踏上那古老的台阶,上面的灰尘随着他脚步落下而四处飞扬。
灵能已经蓄势待发,只要附近有任何异动,艾芬索就会毫不尤豫地给予其毁灭。
不过,直到他和柯恩一前一后登上了祭坛的顶端,也没有任何敌人袭击,更没有陷阱被触发。
唯有两人还在震动的猎魔人徽章提醒着他们,在这平静的外表下有着暗流涌动,鬼祟潜行。
随着距离拉近,艾芬索也看清了那个被绑在木桩上、如同祭品般的神秘人。
那是一个女人。
身不着寸缕,浑身肮脏泥垢,少部分裸露出的肌肤白淅稚嫩,一头乌黑乱发垂下,遮住了脸。
在她的颈部右下位置,锁骨之上,有一个用烙铁烫上去的疤痕,以这种可以永久保存的方式刻上了一个单词——Charlie。
查理是谁?
是她吗?
艾芬索抬起的剑又垂下了,他只觉得这一切充满了谜团。
神秘出现在古老祭坛的女人,大量绝迹的夜魔,至今仍在工作的诡异符文大厅。
那些精灵,在人类主宰这片大陆之前究竟都干了些什么————
就在此时,艾芬索忽然听见了一声微弱的心跳,若隐若无,极难察觉。
而他看向那心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