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身体在被摧毁后又诡异的重生,于是就这么在一次次被摧毁,又一次次借助未知的力量重组的过程中反复,如此循环,持续了不知多久。
直到某个时刻,最后一把剑穿过他的胸膛,将他仰面死死钉在了地上。
艾芬索一步步走近,来到了伊斯特的身旁。
这个妖灵很奇怪,明明刚刚出世却有极其强大的力量,甚至连信物都未曾寄托就能不断重生。
这种情况艾芬索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在他看来这更象是有人搞鬼————
不过这种重生是有限度的,没有信物的妖灵就好象无根浮萍,哪怕借助外力强行重生,也会不停消耗自身的力量。
这么一点点消耗下去,他终究还是到了极限。
这个妖灵已经濒临被磨灭的边缘了。
可紧接着,他却听到自己脚下的这个妖灵开口说话了。
“嗬————”
一声喘息过后,一道伴随着无数重音,放佛千万人同时开口的呢喃声响起。
“这滔天血海————又由谁来偿还————”
艾芬索从始至终都没有被影响到,不论敌人说什么,都无法拖延一分一秒,更无法动摇他杀死对方的决心。
伊斯特的一直强行撑起,不接触地面的头颅无力地落下,磕在了地上。
他的身体化作一阵黑气,随风散去。
只留下那身诡异的染血铁甲,以及那柄无数亡灵涌动的恐怖黑剑。
“铛啷!”
那顶王冠也随之落地,在焦土上滴溜溜地滚动,绕着艾芬索转了个小圈后,向着那座高塔滚去。
艾芬索站在原地,心中有些异样的感觉,自己似乎获得了某些东西,却怎么都找不到。
伊斯特死后,他身上的某些东西被艾芬索拿走了。
而艾芬索则恍惚间觉得自己的视野变得开阔了些许,放佛是错觉。
他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心中涌现一丝灵感,却怎么也捉不到,那刹那间产生的奇思妙想萦绕在心头,但他就是不知道那是什么。
艾芬索低头看了看伊斯特遗留下的物件,突然产生了诡异的直觉,冥冥中一个声音告诉他,这是一个战争妖灵。
常常出没于战场,被人看见就说明世间必有大战将要发生,而其所在之地于未来必定战乱频发。
“这是————”
艾芬索一头雾水。
他搞不清情况了,不过同时,一道诡异的叹息声也打断了他一头乱麻的思考。
“唉————”
艾芬索猛地回过头去,却见那个高塔上的黑影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
与此同时,一个女性的身影悄然出现在高塔的院门之前,弓身弯腰,手伸入草丛,将一个黑漆漆的王冠捡起。
“这滔天血海,必有人将其偿还。”
她轻声说道,将漆黑的、宛若被火熏烧过的王冠揣进怀里。
她站起身,扭头看向了艾芬索。
那张脸——艾芬索认出来了,同时也心底一片冰凉,比被白霜透体侵蚀那一次还要凉。
这是卡兰瑟王后没错,但他心底中那个莫名的声音却告诉他—这是瘟疫妖灵。
生来只为传播疫病,所过之处生灵涂炭,万鼠随行为她屏障。信物即是执念,若是执念未消,杀她一百次也无法将其彻底消灭——.————
死局。
这是艾芬索的第一想法。
他不由得有些恍惚,比起以往九死一生,极度凶险的局面,这一次他似乎真的看不到任何希望了。
这一回是真正的绝望,毫无生机。
而一秒钟过后,他却又恢复了平静。
他抬起了剑,将剑尖对准了远处卡兰瑟的身影。
那剑锋映着火光,熠熠生辉,和艾芬索闪闪发亮的眸子一样。
他可能会恐惧,可能会退缩,可能会徨恐————
但他会证明自己从未丢失过勇气。
死就死,说的好象他没死过一样。
卡兰瑟面无表情地看着艾芬索,仿佛没有情绪一样,她只是将手自下往上那么一抬,对着她面前的世界虚空一托。
刹那间,地动山摇!
艾芬索站立不稳,直接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变掀倒在地,只能趴在地面上暂时按兵不动。
却见大地寸寸碎裂,被涌出的黑雾替代,无数的建筑轰然倒塌,碎裂,沉入黑雾中消失不见。
那城中无数游荡的黑影一齐爆开,肢体崩溃瓦解,化作一团团黑气落进大地。
就连这铺天盖地的大火都消失不见,统统融进了大地。
那焦灼的天空同样如此,倾刻间被涌动的黑雾替代,璨烂的火烧云被黑暗悄然吞没,艾芬索曾经捅出的一个天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