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想的是该如何将那份理想与信念传承下去——
也幸好,吉托夫如今也有了个副官。
一个在他看来比他更优秀的副官。
过了许久,他睁开眼晴,换来了卫兵。
“——这是我的手令,去利维亚城,找到梅莉葛德女士交给她。”
“然后,去找个铁匠,为我打造一副铁面吧。”
话音刚落,伴随着几声异响,吉托夫低头看去,发现一只松鼠不知何时钻进了他的大帐,此时正惊慌失措的向外奔逃。
不过它运气不佳,直接跑到了走进来的卫兵脚下,在沉重的盔甲碾压下化作一滩鼠饼。
身兼多处要职不仅给他带来了极大的权势,也带来了难以想象的工作压力。
以前虽然头发也稀稀疏疏,但摸一摸头顶总归还是能摸到的。
《瘟疫源头调查》
“经过为期半个月的勘察与调研后,可以初步确定这是一场大规模的腺鼠疫,由水源进行传播,目前在雅鲁加河两岸都有大量感染者。
后勤主管托马斯准将已于昨日启用备用后勤线路,全军饮水将从陶森特运来。
据一位疯癫的目击者所说,他曾看见一个身形巨大的妖灵在辛特拉城附近的旷野徘徊。此言论有待调查。”
“哼——”
他没有管所谓的妖灵,这些消息在未经证实之前一律被他视为谣言。
他现在想的是这场瘟疫带来的利弊。
这场瘟疫来的猝不及防,传播速度奇快无比,几乎眨眼间就席卷了雅鲁加河南岸。
他手头只有一万多杂牌军和几千溃兵,以及不足三千人的骑兵,着实有些难以招架。
对面的辛特拉人受到北方诸国明里暗里的支持,不缺装备。士兵有疑聚力,也见过血,在一个出色的指挥官带领下简直势如破竹。
偏偏就在此时,一场大瘟疫来了。
辛特拉祖国军不得不停下脚步,原地驻守,优先解决蔓延的疾病。
随着这一鼓作气的势头骤然停止,这支军队的隐患也即刻爆发。
军中装备来源驳杂,缺乏工匠和金钱,后勤完全依靠北方诸国的援助;士兵虽然有数千人之多,却没有一个根据地,得不到稳定的兵员补充。
最致命的是缺乏基层和中层军官,那些临时提拔的军官几乎不懂什么专业知识,甚至连字都不识,指挥体系全靠吉托夫一人维持。
那么那些懂军事的人才在哪里呢?那些贵族、骑士家庭出身,受过系统性军事教育的人,现在在哪呢?
全都随着曾经的反抗军领袖阿特里公爵温德哈姆一起被砍了脑袋了。
也就在那之后,他转守为攻。
没能打进辛特拉境内,就意味着辛特拉祖国军只是无根浮萍。
这场瘟疫让双方都难以继续进攻,而对于防守方来说利绝对大于弊。
更别说比起辛特拉祖国军白板一块的后勤体系,尼弗迦德人不仅有后援,有补给线,有随军工匠和医师,甚至还有随军商队和术士。
拖下去的话,谁胜谁负是可以预料的。
也就是,不主动对瘟疫在雅鲁加河南岸的传播进行遏制。他只需要不让瘟疫传到帝国其他地方就行,军队内部的瘟疫防控则由术士解决。
如果瘟疫的存在对己方有利,那就让它继续存在吧。
缺乏补给外加瘟疫蔓延,对面的军队若是驻守原地尚能勉强维持下去,如果胆敢进攻的话,尼弗迦德人只需要避而不战,拖延时间,待到敌军油尽灯枯,军心涣散之时,自然可以避其功于一役。
。战争如果真的只要考虑胜负就好了,但可惜不是。他受制于政治影响,不得不主动出击。
之前那支突然出现的重甲部队来源成谜,并且战斗力极强,足以对抗重骑兵。
必须搞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是敌人得到了增援?还是有其他未曾设想的事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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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雅鲁加河还算平静。
一只大船沿河而下,随着大河流亨亨着大海的方亨前进。
艾芬索靠着栏杆,和一个裹头巾、身乲似乎有点癞痢的商人闲聊。
“如今时局这么乱,还多了瘟疫,你怎么还接这种运送军资的与?”
“赚钱吗,没办法。”商人抽着烟斗,悠闲地回答道。
“而且——”他笑了笑,然后跺了跺脚,“我这船运的东西是给驻军的,我的意思是,河两岸的驻军。”
“你还给尼弗迦德人运东西?”艾芬索有些诧异,“你确定你这种行为是被允许的吗?”
“哈哈,你不会以为打了索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