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尔加!你终于回来了!”
接着是克丽丝蒂黛惊喜的声音。
希里立刻翻身下床,向着门外跑去。她知道这是克丽丝蒂黛的丈夫,她也想见一见这位以后的养父。
在门外,尤尔加拉着一辆马车。
在马车上还躺着一个人,白头发扎马尾,下巴满是胡茬,背上背着一把剑,双眼是两只金色竖瞳。
“我很抱歉,杰洛特。”尤尔加满是歉意地说,“实际上我和克丽丝蒂黛不可能有孩子了……”
“咳,这没事。”
马车上的杰洛特身受重伤,说话时他就象破风箱一样喘着气,嘴角还挂着血。
“意外律不一定非得要孩子做报酬。它具体指的是,你回家第一眼看到的东西,或者你拥有却不知道的东西……”
就在此时,门开了。
克丽丝蒂黛和尤尔加紧紧地抱在一起,两人用力搂住对方,感受着久别重逢的欣喜。
杰洛特侧头看着这一切,心中得到了些许慰借。
让一对深爱着彼此的夫妻团圆,那他为此身受重伤也不算没有价值。
忽然,克丽丝蒂黛的背后闪过几缕白毛,伴随着噔噔噔的脚步声,希里跑了过来,站在克丽丝蒂黛背后,探出了小脑袋。
那双绿宝石一样的大眼睛刚好和杰洛特四目相对。
杰洛特的嘴张了张,停止了思考。
……
又是三个月后,艾芬索一路上走走停停,在四月的最后一天赶到了诺维格瑞。
这是个特殊的日子。
在四月的最后一天晚上,人们遵照古老的传统,举行起名为五月节的盛大庆典。这是一种全北方都会遵从的习俗,就象圣诞节一样。
当然,今年的五月节比往年还要特殊点,除了常规的庆祝,人们也在为战争的胜利、和平的到来而举杯。
尼弗迦德人被打跑了,北方安全了,辛特拉的悲惨不会再蔓延了……
这无疑是件值得庆祝的喜事。
傍晚时分,当艾芬索靠近诺维格瑞的城畔区时,这里已经张灯结彩,布置好了场地。大小商贩自发地聚集在广场上,形成了一个庞大的集市。
人们在集市的外围聚集,正式开启了庆典的开幕式。
远远的,艾芬索就看到人们在围着火堆跳舞,整齐划一的唱着赞颂梅利泰莉女神的歌谣。
虽然永恒之火教会不支持其他异教,但梅利泰莉女神是个例外……
“我们的女神!”
“是老妪!也是少女!”
“也是个妇人!”
“保佑我们!直到丰收!”
艾芬索只是看了一眼,就再也挪不开视线了。
并非舞蹈多么精彩,歌谣多么动人,而是在人们围成的圈之外,有个身着白衣的身影在抚动着竖琴。
她长发飘飘,白衣如雪。晚风吹过她的发梢,那黑发扬起的同时,也露出了她一双略尖的耳朵。
她看起来和节庆的欢乐气氛格格不入,那些吟游诗人和乐队奏响着欢快的曲子,她却弹着一首忧伤的小调。
远远看去,搭配她白色的纱裙,她仿佛是个失去爱人的幽怨新娘。
艾芬索没管这么多,他甚至压根没过脑子就兴奋地跳下马,朝着女子大声喊道:“希芙!”
他的声音淹没在节日的海洋里,可希芙似乎心有所感,回头看了一眼。
而后她似乎很惊喜一样,连竖琴都不管了,直接把竖琴往地上随便一丢,然后一路向着艾芬索的方向跑来。
昏暗的天色中,艾芬索满脸笑意地朝着她张开了怀抱。
可随着希芙离他越来越近,他也逐渐发现了不对。
希芙似乎并非脚步欢快地跑过来的,艾芬索更愿意用“气势汹汹、怒气冲冲”这类词汇来形容她的样子。
而那张俏脸也紧绷着,眉头紧皱,而且她似乎还咬着牙,面部肌肉不正常的抽动着。
艾芬索张开的双臂渐渐垂了下去。
希芙走上前来,先是对他怒目而视了一两秒,随后毫不尤豫地抬手甩出一个巴掌。
“啪!”
“啊!”艾芬索揉了揉脸,“这很疼。”
“你这个混蛋!”
希芙攥住了艾芬索的衣领,愤怒地摇晃着他的脖子。
“我告诉过你!别去辛特拉!那里在打仗!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你一去就是大半年!一点消息没有啊!”
“每天都有尸体被拉回诺维格瑞!每天都有伤员被送到教会医院!”
“我每天都在城门等着!生怕你在其中!”
“但你一直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