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出于保密性的需要,是吧?”
艾芬索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啊,是的。”布隆丹恩笑着点点头
“走陆路是不可能的。尼弗
“明智的选择,不过补给怎么解决?我们深入敌后,后勤完全断绝,食物和水该从哪里来?”
“这个不用担心。”布隆丹恩笑了笑,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辛特拉现在一片混乱,到处都是溃散的军队,四处躲藏的难民,以及数不清的游击队。尼弗迦德人只能创建几个据点,而大战在即,他们分不出手清理这些。”
“登陆时,我们会携带五天的食物。而后就要靠……”
“从他们手里征收。”布隆丹恩说道。
“从他们手里抢劫。”艾芬索说道。
而后艾芬索摇了摇头,说道:“太不靠谱了,他们又有多少吃的?你还不如说我们趁夜打劫军营,这个可行性还大些。”
“这不是抢劫,卡兰瑟陛下从未撤销过我辛特拉骑士的头衔,依据法律,在战时我有权向爵位低于我的辛特拉人征收战争物资。”布隆丹恩纠正道,然后慢吞吞地说:“而且他们会有的。”
见状,艾芬索也没有多问。
反正他长年在荒野里跑来跑去,就算没吃的了也能自己找,饿不死他自己就行。
只是他愈发感觉此行鬼影重重。恐怕得等他们到了辛特拉,艾芬索彻底没了回头路的时候,布隆丹恩才会把一切交代清楚。
和他想的一样危险,不过也对得起这个赏金。
艾芬索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
或许有一天他会死,死于某种诡异的疾病,死于一场惨烈的战斗,死于一种神秘的魔法,但绝不会死在这一次委托里。
……
二十天前,七月一日。
盛夏如烈火般燃烧。
世间一切的生灵,所有被人视为有价值的事物,都在烈焰中被焚毁。
当尼弗迦德的金日黑旗进入辛特拉城时,火焰随着军队的脚步一同前进,冰冷的刀剑划破温润的肌肤,士兵们狂笑着,发泄着心中的不满,满腔的愤怒,和压抑的欲望。
当他们把一切找得到的全部抢走,一切看得见的全部杀死,他们会在临走时扔下一根火把。
外围城墙被攻破已有数日,而今天,则是被魔法保护的内城被攻破的日子。
内城是辛特拉皇室的城堡,也是其宫廷所在,此刻更是收纳了数百平民。
从平民到贵族的拼死抵抗让尼弗迦德人承受了巨大伤亡,而这些伤亡最终被一股脑地加倍奉还。
……以,最酷烈的手段。
哪怕此刻已是深夜,但这座燃烧着的城市已经将大街小巷照得亮如白昼,他们点燃火把的目的早已不是照明,而是纵火。
在城中的高塔上,有一个身影从窗台一跃而下,坠入下方的火海。
只不过此时此刻,整座城里的人或是杀戮抢劫,或是奋起反抗,或是亡命奔逃,完全没有将注意力放在高塔上。
只有一个小小的身影仿佛心有所感,忽然回头看去,将这一幕收入眼底,成为了唯一的见证者。
泪花从她的眼里溢出,而后仿佛决堤一样再也控制不住。
她知道那是谁,所以悲伤不已,压抑已久的恐惧也再难控制,将她的心灵吞没。
而这一切,抱着她在马上疾驰的骑士并不知道。
骑士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他只感觉到怀里的人在颤斗,于是断断续续的安慰道:“请放心,公主……”
“我向卡兰瑟陛下,向您效忠……”
“我会带你离开,离开这里……”
“以,尼卡维家族之名,起誓。”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一身铠甲残缺不堪,裸露的皮肤全是各种刀伤、擦伤,还有一道将他胸膛破开,直接露出锁骨的恐怖刀伤。
他的头盔早已不知去向,一头被血污浸透的乱发随风飘扬。
他的背上插了十几支箭,虽然大部分都只是勉强穿透铠甲,造成了皮外伤,但有一根长且粗的破甲弩箭贯穿了他的胸膛,将肺穿出一个窟窿。
当他说话时,他的声音和那支弩箭一起颤动,暗红色的血液不断往外流,染红了胸甲上的辛特拉狮头,然后一路留下,染红了马鞍。
“别说了!别说了!”
公主哭着,她拼命用小手帕按着骑士胸口的刀伤,但血依然止不住的往下流淌,即便她的手帕被完全浸湿也没有停止。
血已经止不住了……
“我没事……”
骑士一边含糊不清的说着,一边集中精力看向前方,但他的视线越来越涣散,在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