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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楚辞进宫了。
紫宸殿。
楚玄澈正倚在软榻上静养,一身常服,面色却透着不正常的绯红。
听见脚步声抬头,望见来人是楚辞,肉眼可见的意外。
他诧异。
“阿姐?夜深露重,你怎么突然入宫了?”
楚辞快步上前,眉心紧蹙,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
“你刚针灸过?”
少年帝王脸颊,脖颈尽数泛红,连耳尖都染着薄红,气色看着格外异样。
楚玄澈垂眸掩去一瞬不自然,淡淡应声。
“今日调理力度重了些,无妨。”
说着,他连忙抬手示意她落座,姿态温和。
“阿姐快坐,可是宫外出了事?”
赶紧让她坐下,楚辞一把握住他的手。
她眼泪湿了眼眶,直视楚玄澈双眼。
“阿弟。”
“母后……母后回来了。”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在殿中。
楚玄澈浑身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大半。
方才的慵懒淡然尽数消散,瞳孔剧烈收缩,满是难以置信。
他喉结滚动,声音紧绷的发颤。
“你说什么?在……在哪里?”
楚辞压下喉头酸涩,说了朱雀门接诚王的事,楚玄澈不敢相信。
殿内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楚玄澈听完,久久失语,身形微微晃动。
他僵坐良久,才艰涩吐出一句,满是荒诞与不敢置信。
“你的意思是……母后这些年,一直待在诚王身边?”
“她成了……诚王的侍妾?”
这句话太过难堪,太过刺骨。
九五之尊的生母,曾经盛宠六宫的贵妃。
竟沦为藩王外眷,藏于轿中,隐匿七年!
楚辞也不相信,但又不得不承认。
“她今日看我,全然是陌生模样,好似从不认得我。”
“我不知道这七年她经历了什么,为何会留在诚王身边。”
“更想不通,七年前周家老夫人忌日,她明明出手帮我解围,为我扬名。”
“既然不记得我,彼时又为什么偏偏出手帮我?”
无数的想不通涌上心头。
她皱眉,感觉理不出头绪,忽然,她抬眸。
“阿弟,我必须与她见上一面,我要亲自确认,亲自问问她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