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年驻守边关,在军中养出一身兵痞子气息。
人还没进京,就跟陛下吵了一架。
先,不分尊卑,
取笑皇上肩不能开手不能提。
楚玄澈忍了。
后,罔顾陛下脸面。
当众左右陛下朝堂之事。
诚王抵达京城当天,春闱放榜。
楚玄澈亲自挑选的八名门生,全数金榜题名,顺利入仕。
其中才情最高的魏茂进,更是一举拿下榜眼。
一时间朝野震动。
少年帝王本打算降下圣旨,将八人尽数留在朝堂,打破世家垄断朝政的局面。
旨意还没拟好,诚王的信使就到了。
加急!
像是掐着时辰算好的。
信使跪在朝堂之上,声音不大。
“陛下,王爷说科考取士,当一视同仁。”
“陛下八位门生全部入仕,这是他们的能耐,王爷无话可说。”
“可不走正常升迁过程,直接留京,那就是徇私。”
那人抬头看了眼龙座上的帝王,声音发抖。
他不想说,但是王爷之令难为。
于是他抬头快速说。
“王爷说,陛下如此提拔自己的门生,独揽朝堂人事,莫不是,想效仿林广威,徇私枉法?结党营私?”
一句话,字字诛心。
瞬间在朝堂之上掀起轩然大波。
当时,楚玄澈大怒。
诚王不知收敛,还让信使补了一句。
“王爷还说,他若是想要皇位,这把龙椅早是他的,还有陛下什么事。”
信使擦着细汗,觉得做人真难。
“所以,王爷......王爷让陛下悠着点,别......别年纪轻轻闪了腰。”
楚玄澈当下气的怒发冲冠。
“欺人太甚!朕必杀他!”
满朝文武尽数跪地阻拦。
“陛下三思,诚王手握边关重兵,内忧引外患,大楚危矣。”
内忧就会有外患,这个道理当臣子的都懂。
“他如此不把朕放在眼里,朕熟不可忍,朕要杀了他,杀了他!”
“陛下三思,三思。”
楚玄澈被人拉住,才没有策马出门找诚王。
不过,他却被气的三天没上朝。
诚王也被晾在城外吹了三天风。
第三天,诚王大怒。
“怎么?本王这胆小的侄儿,是朕怕我夺了他的窝了,哼,小气吧啦的。”
“行啊,他不开城门,那本王跟他耗着。”
“天子忌贤臣,昏君也!”
这话若是传开,陛下必会落人口舌。
楚辞无奈,代替楚玄澈城门迎接。
归鸾匆匆而来。
“殿下,不可去。”
楚辞没回答,归鸾急道:“诚王心思不定,还没弄清楚不能贸然行事,万一......他此次来就为了反呢?”
楚辞笃定:“诚王此番不为找事。”
“殿下为什么这么说?”
楚辞没解释,而是带着归鸾登上城楼。
她看向诚王驻扎地,若有所思。
半晌,她反问归鸾。
“你若是想夺帝位,会带着这点人马,不过百,还有一口轿子。”
归鸾拧眉,看着营帐沉默。
楚辞道:“还是,诚王当真如此自信,认为京城是豆腐渣?”
“殿下的意思是……”
“一个聪明人,不会往刀口上撞。”楚辞声音沉下去,“除非他有把握刀口伤不了他。”
......
翌日。
长公主仪仗缓缓驶出朱雀门。
没有带重兵,随行之人寥寥。
城门之下,旌旗林立。
诚王一身玄色藩王锦袍,身姿高大挺拔。
常年驻守边疆,周身裹胁着沙场杀伐戾气。
眼神锐利如刀,身边随从个个气势汹汹,隐隐带着逼宫之势。
远远望见楚辞孤身前来,不见帝王身影。
诚王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他并未下马。
端坐高头大马之上,居高临下,目光轻蔑。
他刻意摆出长辈姿态。
“几日不见,陛下倒是学会躲懒了。”
“闹出这般动静,自己不敢出面,反倒派一个久居宫外的长公主前来周旋,大楚的朝堂,如今竟要女子撑门面了吗?”
周遭随行幕僚,藩府属官,纷纷低笑附和,句句暗含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