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看着，那些后生看着。

    今日，他晚节不保。

    李明忠深知，他的官途到此为止了。

    “你求的不是本宫，你求的是律法。”

    楚辞收回目光，横扫在场每一个老臣：“还有谁想接着听的？”

    堂下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老臣，此刻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缝里。

    没人敢接话。

    谁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一笔烂账落在那叠账册里。

    楚玄澈心绪不平，越看这些老臣越是厌恶。

    这就是他的江山！

    满目疮痍，都是毁在这些蛀虫手中。

    楚玄澈站起身，一身龙袍在大堂里格外醒目。

    他缓缓走了下来，径直走到一众老臣面前。

    即便不说话，威严却也让人胆怯。

    “长公主方才说的，诸位爱卿都听清了？”

    声音很轻，却没人敢回应。

    “朕再问一遍，”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听清了没有？”

    众人一愣，纷纷跪下，颤抖回答：“听……听清了……”

    “那朕问你们，长公主配不配？”

    老臣们面面相觑，一个个脸色惨白。

    李大人已经跪在地上起不来了。

    有人偷偷看向徐朝，想求他出句话。

    徐朝从头到尾没有出声。

    此刻他终于站起来，拄着拐杖，走到堂中。

    他没有看那些老臣，目光落在楚辞身上。

    沉默了一会儿，他缓缓开口：“长公主每年以陛下名义，送给老臣的那些江南之物，老臣都收着，老臣甚是喜欢。”

    “您说，每年稻谷量产只增不减，这就是大楚的未来，我大楚未来可期，老臣......为了这句话，一直活到现在。殿下，七年不间断，老臣......谢过殿下。”

    徐朝郑重朝着楚辞躬身一礼。

    这一幕让众人皆愣，徐朝不是老臣的依仗？不是看长公主不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