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一回眸,素衣广袖随风轻扬,犹如古画中走出来的仙子,让人只可远观,不敢亵渎。
但皇帝乃上天之子,见此绝色佳人,当即带她回宫,封之为洛美人,后升至洛妃。
然而,红颜未老恩先断,不知为何,先帝渐渐冷落了她,直至几年前,以洛妃失仪为由,将她打入冷宫。
对萧伯瑀来说,这件事很快便遗忘了过去。
萧府门前,大红灯笼高挂,映得朱漆大门格外喜庆。
还未等萧伯瑀踏上台阶,门房老张已惊喜地喊出声:“大少爷回来了!”
院内顿时热闹起来。小厮们提着灯笼匆匆迎出,丫鬟们手忙脚乱地打帘子。
萧夫人闻声急急起身,眼眶微红,上下打量着长子,声音里满是心疼,“这些天累了吧,你爹也不知心疼一下你……”
正说着,萧远道也从书房踱步而出。虽仍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但眼角泛起一丝笑意,“你娘非要等你回来,坐下吃一点吧。”
“好。”萧伯瑀轻轻笑了笑。
…………
翌日清晨,萧府门前便已车马盈门。
萧家旁支的几位叔伯借着“岁寒送炭”的名头,带着厚礼登门拜访。
三叔萧远河拱手笑道:“岁寒时节,特备了些许银丝炭,聊表心意。”
说着,便命人将炭筐抬上来,这银丝炭产自辽东,烧起来少烟少味,是极为珍贵的炭火。
萧伯瑀见状,正欲婉拒。
一旁的萧父已经笑着接过话头,“多谢三弟,来人,去库房取那套紫檀文房四宝来。”
回礼完毕。
萧远河搓着手,将身后的儿子推了上来,满脸堆笑,“伯瑀啊,这是你堂弟萧回舟,若能跟在你身边历练……”
萧伯瑀眉头微蹙,虽说朝廷选官包含有门荫制度,而且宰相本就可以任免九卿之下的官员。
但关键在于,此人到底有无真才实学……
萧父忽地插话,“听说回舟之前周游西域各地,通晓番邦之语,倒是个可造之才。”
萧远河笑着应和,眉间难掩骄傲之色,“回舟就爱往外跑,不过脑子还算灵光,识得龟兹、疏勒、大食、突厥几国文字和礼节。”
言尽于此,萧伯瑀自是会意,沉吟道:“鸿胪寺近来确实缺通译人才……待我斟酌一二。”
送客后,萧伯瑀尚有一些迟疑,“父亲,此事……”
萧远道拍了拍他的肩,道:“任人不避亲,鸿胪寺向来缺通译之才,此举为利国之事,并非以权谋私。”
“我明白了。”萧伯瑀点了点头。
休沐三日中,来拜访的人络绎不绝,大部分都是借着各种由头为家中子弟谋一份好的差事。
萧伯瑀并未全都拒绝,如今大晟缺贤良之才,对一些有才学有功名在身之人,他愿意举荐。
当然,这些人基本都是先任一些小吏之职。
休沐过后的第一个朝日,长安还飘着细雪。
下朝后,萧伯瑀在宰相府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政事。
忽地,长史王横急匆匆迎了上来,“大人,出大事了!”
萧伯瑀忙着批阅奏折,神色不变,问道:“什么事?”
“恒王殿下……昨日暴毙于府中。”
恒王本应今日启程回封地,却没想到……
萧伯瑀执笔的手一顿,他抬头问道:“何时的事?”
“就在昨夜子时。”王横压低声音,“听说恒王回府后一直饮酒,半夜突然呕血不止,太医赶到时……为时已晚。”
宣政殿内。
数十名太医伏地禀报:“恒王殿下应是误饮了掺入断肠草的烈酒……”
“查!”皇帝怒声道:“给朕彻查!”
“陛下息怒!”百官惶恐跪伏。
皇帝又道:“属官侍女侍奉不周,赐死。”
不过三日,恒王的死便有了结果,是一个刺客在恒王酒中下毒,而那刺客也吞毒自尽了。
皇帝为表哀思,准其幼子继承爵位,并派监察史辅佐幼主。
一个月后,永顺二年,二月中旬。
长安乍暖还寒,又一道惊雷震得朝野上下人心惶惶,梁王谋反了。
确切来说,梁王有谋反之心,尚未有谋反之实。
梁王乃先帝同胞亲弟,少时,先帝甚至与之同食同寝,后将其封王至战略要地。
先帝在时,要说梁王谋反,属实无稽之谈。
可现在不同,梁王年纪大了,无论是不是头脑一时昏聩,还是另有缘由,梁王谋反一案板上钉钉。
因为,揭举之人是梁王亲信,证据确凿。
皇帝震怒,赐梁王自尽,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