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旦粘贴去,美军的飞机、大炮、坦克就全都成了摆设。
242团最后的几枚迫击炮弹,在呼啸中砸到美军的外围阵地上。
“轰!”
一枚炮弹精准地落在一个勃朗宁机枪阵地上,把机枪手和副手一起炸飞。
可这于事无补。
因为还有更多的机枪火力点在咆哮。
还有更多的冲锋枪、半自动步枪在咆哮。
在如此密集的火网之下,一切在美军眼前移动的物体都很难向前推进太远。
很快就有不少战士们倒在冲锋的路上。
体内溅射出的鲜血,染红了白雪。
那红色在白茫茫的雪地上格外刺眼,象一面面倒下的战旗。
有人中弹后还往前爬,爬了几米,不动了。
有人倒下去之后,后面的战友踩着他的身体继续往前冲。
没有人回头,没有人弯腰去扶。
不是不想,是不能。
因为每眈误一秒钟,就会有更多的人倒下。
石头看到周边部队都已经发动进攻,不由得有些急躁地说道:
“连长,其他部队都进攻了,我们也赶紧冲锋吧!”
十七岁的少年,看着战友们在前方倒下,自己却趴在雪里一动不动,那种煎熬比子弹还难熬。
可赵德柱牢牢记住刘晨云之前的话:要等他回来才能进攻。
“不急,再等等。”
赵德柱目光坚毅地说着。
不时升空的照明弹,照亮他脸上那道青黑色的伤疤。
那条伤疤象一道被冻住的闪电,刻在他的脸上,也刻在他的人生里。
他心中也相当焦急。
毕竟其他的同志们都在同美军搏命,用鲜血去换取推进的距离。
他们七连却趴在这里看戏。
每一个从前方传来的爆炸声,都象一把锤子敲在他的心上。
可他选择相信刘晨云。
那个白天一口气干掉三辆坦克的小伙子,那个夜里不知从哪里搞来空投物资的小伙子。
也许他真的有办法。
“小刘说的话靠谱吗?他一个人,怎么干掉美国人的炮兵阵地啊?”
魏有福摩挲着手中的那支中正步枪,有些狐疑地说道。
这支枪跟着他从淮海打到上海,从上海打到朝鲜。
不是他信不过刘晨云,实在是这有些匪夷所思。
美国人的炮兵阵地,在整个龟壳阵的最中央。
除非刘晨云能飞过去,然后将集束手雷扔到美军运载炮弹的卡车上。
否则,根本做不到。
“相信小刘。”
赵德柱的回答无比坚定。
魏有福看看刘晨云离开的方向,哈着寒气道:
“也只能相信了啊。”
他哈出的白气在面前散开,象一声无声的叹息。
刘晨云自然也相当心急。
他原本的计划,是在战斗开始的瞬间就直接干掉美军炮兵阵地。
结果地雷被意外触发,进攻必须提前展开。
他稳住心态,继续操控着那架自杀式无人机,查找着最适合的攻击目标。
美军炮兵阵地,位于整个龟壳阵的正中央。
因为地形上的限制,其火炮的间隔距离并不算远,甚至可以说过于密集。
可偏偏现在志愿军因为后勤的问题,根本没几颗炮弹可以使用。
几十门火炮,平均每门炮只有不到三发炮弹。
这就是为什么王邦团长要把自己都填进冲锋队里。
终于,刘晨云发现了目标。
那是数辆美军卡车,借助着照明弹的光芒,他可以看到美军士兵正在从上面搬运炮弹箱。
如果引爆,足以把大半个炮兵阵地送上天空。
刘晨云深吸一口气,将无人机的高度降到最低。
他把操纵杆推到最大,无人机象一颗暗器,朝那辆卡车飞去。
此刻,美军的炮火已经开始密集复盖营地的外围。
他们轰炸着任何可能有志愿军存在的局域。
这些美军根本不会吝啬炮弹。
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向四周发射了近千枚炮弹。
而每一颗炮弹砸下去,都有可能导致更多的志愿军战士伤亡。
代理团长费斯中校拿着望远镜,看着阵地外围。
炮火和机枪火力复盖之下,志愿军的冲锋部队像海浪一样撞上礁石,碎成白色的泡沫。
他的口中发出冷笑。
“该死的,你们这群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