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给志愿军的羽绒服和单兵自热口粮


    “我娘……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他哽咽着说。

    周围安静了一瞬。

    没有人笑话他。

    赵德柱把一块方糖递给石头,说:“吃吧,等你打完仗回去,给你娘也带一块。”

    石头擦了擦眼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些甜味,至少在这个夜晚,给了一个少年活下去的念想。

    “小刘,你现在可是厉害得很呢。白天干掉美国佬三辆坦克,晚上又捡到美国佬的空投。”

    说话的是一个身材精瘦的老兵,名叫魏有福。

    刘晨云打枪就是他教的。

    他的枪法极准,用机械瞄具都能干掉两百米之外的目标。

    在淮海战役的时候,他用一杆缴获的M1卡宾枪,一枪撂倒了躲在机枪掩体后面的国民党机枪手。

    石头一边擦着鼻涕,一边将口中酥烂软糯的五花肉吞下去,含糊不清地说:

    “刘哥,要不是你找到的这些物资,我们不被饿死,也得被冻死了。”

    这话并不夸张。

    若是真熬到凌晨一点钟发动进攻,恐怕整个七连的人得有一半儿被活活冻死。

    当年不就是如此吗?

    冲锋号响了,有的人踏雪向前,有的人却永远保持着战斗的姿势,变成了冰雕。

    赵德柱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拍了拍刘晨云的肩膀。

    那只手粗糙得象树皮,指节粗大,指甲缝里全是冻疮留下的血痂。

    但他拍得很轻,像怕把什么东西拍碎。

    刘晨云忽然明白了,这支军队为什么能赢。

    不是因为武器,不是因为后勤。

    是因为他们每个人都做好了死的准备,却把生的希望留给身边人。

    而他,一个来自未来的人,此刻正站在这群赴死之人中间。

    他要做的,不是阻止他们去死。

    而是让其中一些人,不必去死。

    雪还在下,风还在刮。

    但七连的堑壕里,第一次有了温度。

    那温度来自羽绒服,来自热饭,来自刘晨云送来的这些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