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的气如同奔腾的溪流,顺着经脉缓缓流淌,与波导之力完美地交织在一起。陈砚闭上眼睛,却比任何时候都看得更清楚。
五个木人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肌肉的紧绷,甚至关节转动时最细微的摩擦声,都被无限放大,清晰地映在他的脑海里。
它们的速度在常人眼里依旧快如闪电,可在状态全开的陈砚眼中,却慢得如同慢动作回放。
手持短戟的木人最先反应过来,它怒吼一声,手腕翻飞,短戟化作三道寒光,朝着陈砚的咽喉、胸口、小腹连刺三下。戟尖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招招致命。
陈砚却不慌不忙,脚尖轻点足下石板,身形如同柳絮般向后飘退。三步后撤,恰好避开了所有的攻击。短戟的尖刃每次都擦着他的衣角划过,却连他的皮肤都碰不到。
就在短戟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陈砚手腕一抖。
八面剑如同一条蜿蜒的黑蟒,顺着戟身悄然滑了上去。剑身贴着冰冷的金属,发出一声细微的摩擦声。没等木人抽回短戟,剑光一闪。
“咔嚓!”
木质的手臂应声而断,带着短戟一起掉落在地上。
木人明显的愣了一下,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陈砚没有给它任何机会,反手一剑,刺穿了它的胸口。剑气从木人的后背透出,将它牢牢地钉在了青石板上。
解决掉这个最大的威胁,剩下的四个木人终于慌了。
它们对视一眼,不再围攻陈砚,反而不约而同地转身,朝着墙边的兵器架冲去。显然,它们也知道赤手空拳根本不是现在的陈砚的对手。
“现在想拿武器?晚了。”
陈砚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脚下猛地发力。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就追上了跑在最前面的木人。八面剑横挥而出,带着凌厉的剑气,直接将那个木人的头颅斩落。
木质的脑袋滚落在地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剩下的三个木人脚步一顿,可还没等它们做出反应,陈砚已经绕到了它们的身后。
剑光闪烁,剑鸣清越。
没有多余的招式,每一剑都精准地落在木人的关节要害处。
劈、刺、斩、抹,那些被武道熊师逼着重复了成千上万次的基础剑招,此刻在他手里发挥出了惊人的威力。
体内的气源源不断地涌入剑身,让原本朴实无华的八面剑,每一次挥动都带着淡淡的银白色光晕。
木屑纷飞,断木散落一地。
不过短短数十息的时间,最后三个木人也相继倒在了地上。
“铮——”
陈砚手腕一转,八面剑在空中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然后稳稳地归鞘。
演武场瞬间重回寂静。
只剩下青石板上散落的断木和兵器,还有空气中弥漫的淡淡木屑味,证明着刚才那场激烈的战斗真实发生过。
陈砚站在演武场中央,微微喘着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水,可眼神却无比明亮。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奔腾的力量,感受到经脉中流淌的气,感受到波导与天地间的能量隐隐共鸣。
一个月的苦修,所有的汗水、所有的疲惫、所有的咬牙坚持,在这一刻都有了意义。
他不再是那个只会依靠常磐之力自愈的莽撞少年,而是真正踏入了武道之门的修行者。
就在这时,厚重的石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缓缓打开了。
武道熊师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阳光从它身后洒进来,将它的影子拉得很长。它静静地看着演武场里满地的断木,又看了看站在中央、气息沉稳的陈砚,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许。
它一步步走进来,脚步踩在散落的木屑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走到陈砚面前,它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不错。该学的,你都学会了。”
“根基已稳,剑意初成。剩下的,就靠你自己在实战中打磨了。”
陈砚对着武道熊师深深一揖,执了一个标准的弟子礼:“这一个月的悉心教导,还要多谢前辈。”
如果没有武道熊师,他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人类的身体竟然能蕴藏如此巨大的力量;如果没有这一个月地狱般的训练,他可能永远都无法突破自身的极限,真正掌握武道的真谛。
这份恩情,他铭记在心。
直起身,陈砚转身走向墙边的兵器架,准备将手里的八面剑放回去。这柄剑虽然趁手,但毕竟是武道熊师的东西。
可他刚伸出手,武道熊师的声音就再次响起:
“拿着吧。”
陈砚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