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水杯都轻轻震颤起来。
他知道这个少年看着温和,骨子里却执拗得可怕,一旦认定了的事,哪怕是豁出性命,也绝不会回头。
桌子上的梦幻也瞬间安静了下来,紧紧攥住了小拳头,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慌乱与犹豫,看向陈砚的目光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纠结。
超梦和梦幻对视了一眼,空气里的沉默,比之前更加沉重。
最终,还是梦幻先开了口。
它从桌子上跳下来,落在陈砚的膝盖上,抬起头看着他,平日里嚣张的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声音都轻了许多,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通源之力在你体内待了太久,已经和你的眼球、你的精神本源,完完全全融合在一起了。就像水倒进了沙子里,再也分不开了。”
“想要让它回归由克希的本源,让世界树恢复平衡,彻底停下这场暴动,只有一种办法——”
它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猛地别过头去,怎么也说不出后面那几个字。
它喊陈砚“杂鱼”,跟他拌嘴,可作为它梦幻的人类朋友,它也很在意这个少年,它怎么忍心亲口说出那个残酷的答案。
“毁掉承载它的载体。”
超梦的声音,在寂静的指挥室里响了起来。
他的声音很低,平日里永远带着绝对压迫感的气场,此刻收敛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难以掩饰的艰涩与沉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