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水流顺着花洒细密的孔眼落下,暖融融地裹住了全身。
水珠顺着陈砚的发梢滚落,滑过肩膀、脊背,带走了宿醉残留的昏沉,也冲散了连日来积攒的疲惫。
他微微仰头,让水流漫过脸颊,深深呼了口气,胸腔里都灌满了浴室里氤氲的暖湿气,连紧绷了许久的神经都彻底舒展了开来。
没一会儿,哗哗的水流声渐渐停了。陈砚扯过旁边干净的浴巾,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又将身上的水珠擦干,正准备拿衣服,洗漱台上的手机突然“嗡嗡”震了两下,在光滑的台面上转了个圈。
他随手拿起手机解锁,是顾南辰发来的消息,言简意赅:
“醒了吗?楼下餐厅早餐开卖了,要不要给你带一份?”
陈砚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回了句“不用,我一会下来吃,洗澡呢”,随手把手机扔回了洗漱台。
可一转身,他就犯了难——昨晚换下来的睡衣前襟,被奇鲁莉安的口水沾湿了一大片,根本没法穿,干净的换洗衣物都放在外面的背包里。
他犹豫了两秒,也没太当回事。都是一起旅行了大半年的伙伴,早就熟得不能再熟,没什么好避讳的。
他随手将浴巾往肩上一搭,松松垮垮地围在腰上,赤着上身,轻轻拉开了浴室的门。
门刚开一条缝,他就和床上的视线撞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