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靠在椅背上,肩膀上蹲着抱着杯子喝酒的梦幻,对面是安静抿着酒的超梦,身边围着凑在一起尝鲜的伙伴们,心里那点从三十年前的时空带回来的、若有若无的怅然,彻底烟消云散了。
他跨越了三十年的风雪,闯过了不可控的时空壁垒,最终还是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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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江南雨乡。
连绵的小雨敲打着白墙黑瓦,晕开了巷子里的青石板路,郊区最大的独栋别墅里,却传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崩溃痛哭。
男人穿着定制的真丝睡袍,跌坐在恒温恒湿的酒窖正中央,看着原本摆满了私藏高年份果酿、连标签都精心塑封的实木酒架,此刻干干净净,连个酒瓶子底都没剩下。
最里面那两坛他藏了十年、亲爹来都舍不得开的青梅米酒,更是连坛子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就留了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名酒。
他颤抖着伸出手,摸了摸落了点灰尘的酒架,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嚎得整栋别墅都听得见:
“我的酒!我藏了十年的酒啊!!”
“哪个挨千刀的偷了我的酒!我要报警!我现在就报警!!”
男人说着,红着眼就摸出了手机,手指抖得不成样子,想都没想就拨通了联盟巡查部的举报电话。
管家站在酒窖门口,脸瞬间煞白,魂都快吓飞了,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按住他的手机,急得声音都劈叉了:
“老爷!不能报警啊!这酒窖里有一大半可都是别人送您的礼啊!”
这话一出,男人浑身一僵,酒意瞬间醒了个干净,冷汗唰地一下就从额头冒了出来,手忙脚乱就要挂电话,可已经晚了。
电话那头,刚接通的联盟巡查部办公室里,几个正准备下班的工作人员瞬间坐直了身子,领头的队长眼睛瞪得溜圆,嘴角直接咧到了耳根,对着话筒笑得那叫一个兴奋:
“嚯!还有这好事?等着别动,我们马上到,必须好好看看怎么个事!”
别墅的管家看着自家老爷瞬间面如死灰、手机“啪嗒”掉在地上的样子,绝望地闭上了眼——完了,酒能不能找到不知道,人肯定是跑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