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呼吸也平稳了许多,脸上的惨白褪去了些,只是依旧没醒过来,长长的睫毛垂着,小脸还是透着虚弱。
郎中一早就来看过了,摸着胡子松了口气,说危险期过了,内脏的伤虽然重,但好在没伤到要害,只要好好休养,就能慢慢好起来,不会落下病根。
陈砚悬了一夜的心,终于落了地。
霍父霍母也守了一夜,霍父胸口的伤还没好,却依旧寸步不离,霍母则一趟趟地跑回家,熬小米粥、煮鸡蛋,热了一遍又一遍。
两人看着坐在炕边的陈砚,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朐家一夜之间被灭门,村口老槐树上的字,还有那高高挂在房梁上的三首龙,都是陈砚做的。
这个来到屯里的少年,一夜之间,就掀翻了压在兴岭百姓头上几十年的大山。
他们有太多的感激想说,有太多的话想问,可话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来。
看着陈砚安静守着灵儿的侧脸,他们这才惊觉,这个少年,和他们从来都不是一路人。
他就像是上天特意派来的救赎,在他们走投无路、被逼到悬崖边上的时候,从天而降,帮他们斩了恶龙,除了恶霸,护了他们的女儿。
可他终究是要走的,这深山里的土坯房,这屯子里的家长里短,留不住他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