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山里,没了我,就只能任人欺负。”
他忽然站起身,走到陈砚面前,伸出粗糙得像老树皮一样的手,紧紧抓住了陈砚的手腕。
那只手布满了老茧和裂口,冻得冰凉,却抓得很紧,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你是个好孩子,心善,有本事。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出了事,我们一家,这辈子都过不去这个坎。”
霍父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开春走了,她会记你一辈子,念你一辈子好。
可你要是死在了朐家,她会记你一辈子,愧疚一辈子,这辈子都走不出来。小陈,你……你忍心吗?”
陈砚看着他眼里的恳切,看着他鬓角花白的头发,心里那团烧得正旺的野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了下去,瞬间熄了大半。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霍父的手都快僵了,才缓缓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霍叔。我答应你,不冲动行事。”
霍父紧绷的肩膀瞬间松了下来,松开了他的手腕,点了点头,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却像一块石头,砸在了陈砚的心上。
“在这山里,活着,比什么都强。”
门被轻轻带上,屋里又恢复了寂静。
陈砚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漫天的风雪,指尖还残留着霍父手心的凉意。
他没有再催动超梦印记,可心底那个念头,并没有彻底熄灭——他只是答应了霍父不冲动,不是答应了袖手旁观。
他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万无一失的,有十足把握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