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影子都见不到。
霍家救了个城里后生的消息,没两天就顺着风传遍了整个屯子。
起初只是相熟的婶子大娘,借着借针线、讨火种的由头,往霍家院门口凑,就为了看一眼这个被灵儿从深山雪地里救回来的外乡人。
到后来,连屯里的大姑娘小媳妇,也借着路过挑水、捡柴火的名义,三三两两地凑在院墙外,扒着木栅栏探头探脑。
也是难怪。
陈砚本就是后世长大的孩子,哪怕在雪地里熬了一天一夜,养了这些日子也早恢复了白净,眉眼清俊挺拔,肩背宽直,跟屯里常年风吹日晒、皮肤黝黑粗糙的汉子们全然不同。
他站在土坯院子里劈柴,斧头抡得利落稳当,额角渗着一层薄汗,碎发被风微微吹起,看得院墙外的姑娘们红了脸,凑在一起捂着嘴小声叽叽喳喳,连脚步都挪不动了。
更惹眼的,是寸步不离跟在他身边的索罗亚。
山里人平日里见得多的,无非是尾立、圆蜘蛛、傲骨燕这类随处可见的宝可梦,哪里见过这样银灰色皮毛、模样俊俏又通人性的稀罕小家伙?
陈砚劈柴时,索罗亚就乖乖蹲在旁边的木墩上,甩着蓬松的尾巴,有人探头探脑,就立刻竖起尖尖的耳朵,警惕地扫过去,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偏偏模样软乎乎的,一点凶相都没有,看得众人更是稀罕得不行。
有个嘴快的王婶,直接扒着半开的院门,笑着朝里面喊:
“灵儿娘!你们家这是来了贵客啊?这后生看着,可是城里来的公子哥?”
陈砚听见声音,放下手里的斧头,礼貌地朝院外点了点头,顺着早就想好的说辞解释:
“婶子好,我是跟同伴进山探险,遇上暴雪跟队伍走散了,多亏了灵儿妹妹和叔婶救了我一命,等开春开了山,我就走。”
有少见的宝可梦傍身,又是城里来的探险训练家,这话合情合理,众人听了也没多质疑——这深山老林里,每年都有迷路的探险者,只是很少有这么俊俏的城里后生罢了。
倒是有个爱说笑的李大娘,眼尖瞥见了端着一盆热水从屋里出来的灵儿,立刻扯着嗓子调侃:
“哎哟!我们灵儿可真是好福气!进趟山还给自己捡回个城里的俊俏相公回来!这可是老天爷赏的缘分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