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六章 被捡回家
    就在这一瞬间,一直沉默的范长生彻底癫狂!

    “让我回去——!”

    他像疯了一样扑上去,伸手就去抢那枚悬浮在空中的GS球。

    那双布满老茧、刻满风霜的手死死攥住滚烫的球体,嘶哑的嘶吼刺破寂静的山林,震得积雪簌簌掉落:

    “让我回去看一眼!就看一眼!她在等我——!”

    “等等!范叔!”陈砚大惊失色,伸手就要去夺。

    可范长生已经彻底被执念吞噬,失去了所有理智。

    他跪在冰冷的雪地里,死死抱着GS球,对着时拉比半透明的身影崩溃哭喊,泪水混着雪水糊满脸庞:

    “让我回去!求求你!我只要回去见她一面——!”

    时拉比静静悬浮在金光中,纯净的眼眸望着他,眼底竟泛起一丝淡淡的悲悯。

    下一刻,悬浮的GS球光芒暴涨!

    时空裂缝骤然扩大,金色的时空碎片如洪流般席卷而出,瞬间吞没了整片空地。

    陈砚只觉得一股巨力狠狠撞来,他下意识伸手,紧紧抱住了离自己最近的索罗亚。

    “吼!”

    火恐龙嘶吼着扑来,却被狂暴的时空裂隙狠狠隔绝在外,橘红色的身影在金光边缘徒劳地抓挠,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被无边的光海彻底吞噬。

    紫色的扭曲流光、金色的时空碎片、破碎的画面在眼前疯狂旋转、崩塌。

    最后一瞬,陈砚看见范长生泪流满面的脸,和他消失在金光中的背影。

    世界骤然陷入黑暗与冰冷。

    陈砚从厚厚的积雪里挣扎着爬起来,浑身骨头像被尽数摔碎,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

    怀里一暖,索罗亚瑟瑟发抖地探出小脑袋,“呜噫”一声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用小身子贴着他取暖,示意自己还没事。

    陈砚松了半口气,慌忙环顾四周。

    还是连绵的深山,还是漫天积雪,可一切都彻底变了。

    寒风比之前凛冽数倍,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空气冷得刺骨,干净得没有一丝现代烟火气。

    远处的山形轮廓陌生又熟悉,积雪深及小腿,古林茂密得近乎原始,分明是深冬大雪封山的景象,早已不是他们进山时的深秋。

    他低头看向自己——

    身上的户外服还在,可背包、干粮、帐篷、指南针……所有行李全都消失无踪。

    口袋里空空如也,只有一枚滚烫的GS球还紧紧攥在手心。

    范长生不见了。

    顾南辰、林浩不见了。

    就连一直守在他身边的火恐龙,也彻底没了踪影。

    雪地上,只有他和索罗亚的两串脚印,孤零零地伸向无边无际的风雪深处。

    陈砚的心猛地一沉。

    他明白了——范长生借着GS球和时拉比的力量,强行撕开了时空裂隙。而自己,被意外卷入,穿越到了几十年前的兴岭。

    大雪封山,天寒地冻,没有行李,没有火源,没有伙伴。

    身边只有一只瑟瑟发抖的索罗亚,和一枚能引动时空的GS球。

    没有火恐龙,他连一堆取暖的火都生不起来。

    刺骨的寒冷疯狂侵入四肢百骸,陈砚咬紧牙关,下意识催动体内的常磐之力。

    温和而坚韧的生命力量缓缓流淌全身,勉强护住心脉,抵挡着足以冻死人的严寒。这是他唯一的依仗,靠着这股力量,才能在冰天雪地里硬撑下去。

    索罗亚紧紧贴在他身边,靠着小小的幻术迷惑雪地里的野兔,勉强叼来一两只瘦小的猎物充饥。

    目之所及,除了黑黢黢的古松,就是无边无际的白茫茫雪原,风雪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睁不开眼,能见度不足十米。

    没有路牌,没有参照物,连太阳都被厚重的云层遮得严严实实,他根本辨不清东南西北,只能凭着直觉,朝着地势稍缓的山坳一步步挪。

    积雪远比看上去深,一脚踩下去,直接没到大腿根,每往前挪一步,都要拼尽全力把腿从雪窝里拔出来,不过半个时辰,体力就耗去了大半。

    没有食物,没有火种,没有补给。

    一人一宝可梦,就这样在茫茫深山里,硬撑了一天一夜。

    常磐之力不断消耗、恢复、再消耗,但陈砚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直到第二天傍晚,风雪稍歇,他终于远远望见了那座熟悉又陌生的小山村。

    见到村庄的瞬间,陈砚强撑的一口气终于泄了出来,可还没等他迈开步子,连日的极寒、饥饿、体力透支瞬间席卷而来。

    眼前一黑,陈砚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厚厚的雪地里,失去了意识。

    再次恢复知觉时,陈砚被一阵粗糙却温暖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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