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早已一头扎进了宝可梦的专属活动区,隔着透明围栏,能看到他蹲在地上,被一群毛茸茸的小家伙围在中间,一脸幸福:
浅棕色的伊布扒着他的膝盖,雪白的泡沫栗鼠用蓬松的大尾巴扫着他的手背,还有几只卷卷耳蹦蹦跳跳地围着他转圈,肉眼可见的,他已经完全沉浸在毛茸茸的世界里无法自拔了。
陈砚没有跟着凑热闹,沿着步道慢慢往前走。
顾南辰沉默地跟在他身后半步,没有刻意搭话,只是随着他的脚步缓缓移动。
步道旁的草坪上,几只妙蛙种子正趴在阳光下晒太阳,肥厚的叶片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不远处的灌木丛里,几只毽子草被风吹得轻轻摇曳,像是在跳着欢快的舞蹈;
几只皮丘抱着浆果跑过,看到两人也不畏惧,只是好奇地停下脚步望了望,便又飞快地钻进了草丛。
“在想什么?”
顾南辰的声音打破了宁静,低沉而温和,与周围的环境格外契合。
陈砚听到疑问,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前方不远处的溪流上,脚步不停:“你说,宝可梦的定位是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顾南辰,又像是在问自己。
顾南辰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加快脚步,与他并肩而行,目光落在他略带迷茫的侧脸。
陈砚没等他回应,便喃喃自语起来,语气中带着一丝困惑:
“如果说,宝可梦是供人驱使的工具,那为何联盟要制定法律,给予宝可梦与人一样的选择权——它们可以拒绝被收服,可以选择离开不适合自己的训练家。”
步道尽头是一座小巧的石拱桥,桥下的溪流清澈见底,阳光透过水面,在鹅卵石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几条角金鱼和蚊香蝌蚪在水中悠闲地游动,时不时吐出一串泡泡,还有一只呆呆兽趴在溪边的石头上,歪着脑袋看着水里的倒影。
陈砚走到桥边,手臂搭在冰凉的栏杆上,目光追随着水中嬉戏的宝可梦,眼神愈发深邃:
“可如果说,宝可梦和人一样,是拥有独立思想和情感的个体,那为什么还有人把它们当成纯粹的工具?
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甚至抛弃、伤害它们,却很少有人能真正干涉和制止这种行为。”
顾南辰走到他身边,背靠在栏杆上,小臂随意地搭在栏杆边缘,目光扫过溪流中无忧无虑的宝可梦,又落回陈砚的侧脸。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绝对统一的答案。”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
“宝可梦的感情纯粹而真诚,它们一旦认定了训练家,便会毫无保留地付出,所以很容易被有心人利用和驱使。
就像铁掌力士,即使被前训练家抛弃,也从未放弃对‘伙伴’的信任。”
一阵微风吹过,带来草木的清香,吹动了陈砚额前的碎发。
从前,他曾无数次幻想过来到这个乌托邦式的世界,但现实好像跟他预想的有些不同,这里不是人均“良心肥大”的动漫,动漫还有狗豪那样的角色呢,更何况是这里。
不远处的草坪上,一只皮卡丘正依偎在训练家身边,训练家帮它梳理着背上的绒毛,皮卡丘则亲昵地用脸颊蹭着训练家的手。
顾南辰的目光落在这一幕上,语气淡淡:
“但这个世界不止是人类的。人类拥有强大的科技力量,能够建造城市、制定规则;
宝可梦中也有掌控自然法则的神兽,呼风唤雨、重塑地貌。两者之间,从来不是谁依附谁,谁掌控谁的关系。”
他转头看向陈砚:
“人与精灵的关系,应该是彼此需要、彼此成就。
训练家为宝可梦提供庇护和成长的方向,宝可梦则用自己的力量陪伴训练家前行,一起面对挑战,一起变得更强大。
就像你和你的伙伴们——你接纳它们的过去,守护它们的现在,它们也用忠诚和力量回应你。这不是利用与攀附,而是双向奔赴的羁绊。”
陈砚沉默地听着,目光从水中的宝可梦移到不远处互动的训练家和皮卡丘身上,又想起了自己的伙伴们:
索罗亚总喜欢粘着自己和家人,时常逗妹妹开心;火恐龙无论遇到什么危险,都会第一个冲上前保护自己;还有铁掌力士,即使经历过背叛,也依然选择信任自己,接纳这个新家。
“可那些被伤害、被抛弃的宝可梦呢?”
陈砚还是有些放不下,“就像铁掌力士,如果没有遇到我,他可能还在独自流浪,甚至会因为伤势加重而失去战斗力。
还有常青山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