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已经一个月了……”卡尔德还是不得不冷酷地戳破她的幻想。
果不其然,萨沙夫人的眼神又失去了神采。
卡尔德三人出了门。
“看来是不用去找治安官了。”埃德林叹气,“他们显然什么都没做,找了个只能骗骗普通人的借口就当做交差。”
“去伊尔马特神殿问问吧?”卡尔德说,“看起来那个叫奥德里克神父的神父似乎知道些什么,不管怎么说,总比去求魔法女神降下神域靠谱。”
“恩……”埃德林点头。
“对了,你是牧师,问你个事,那个奥德里克神父,有没有可能……”走在路上,卡尔德问。
不得不防啊,众所周知,外表光明的神殿内在藏污纳垢,很典。
埃德林认真看了他一眼,确定卡尔德不是在开玩笑。
“这取决于神明的性格本身,有的神明,比较严格,而有些神明则比较宽容,问题的内核不在于你到底有没有严格遵守具体的教义,而是你所做的行为,有没有违反神明本身的道路。
“就以你比如哭泣之神伊尔马特,哭泣之神推崇忍耐,提倡宽恕与守护,但是这不代表着他的信徒牧师不可以生气,甚至于,神明也不能时时刻刻监督他的信徒,哪怕你已经长期偏离了教义,类似伊尔马特这样宽容的神明,大概也会先通过各种方式对你给予警示,甚至直接在梦境中劝你回头。
“然而……当你彻底背离信仰,做出和信仰完全相违背的事情,就比如,你现在在想的那些,那么迎接他的,一定是收回一切。
“如果绑架案是昨天刚发生的,然后今天你告诉我作为凶手是神父还能释放神术,这或许还可以解释,毕竟就象我说的,伊尔马特很仁慈,他会愿意给‘不小心走错’的人机会,但是,现在一个月过去了……哪怕是伊尔马特也不会如此宽容。”
卡尔德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了,你的怀疑……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毕竟,我们不能因为一个人自称是伊尔马特信徒就一定相信他是真的,变形怪,本质是其他生命赐予神术的邪教徒伪装,甚至是依赖某些魔法物品来仿真,确实都可以一定程度上实现你的推测。”
卡尔德没再说什么。
“其实,我觉得你大概是想得太多了,这件事情,其实有更简单的解释。”埃德林撇了眼卡尔德,他是不是对我们神圣的牧师有什么误解?
“什么简单的解释?”
“伊森就是因为他的天赋被人绑架走的。”埃德林说。
“天赋?你是说?”
“他是个术士,甚至大概还是个狂野术士。”埃德林言简意赅。
“你是说,那些怪事,都是伊森术士觉醒时不可控的自发行为?”卡尔德回想一下,好象确实是这样,“可是,这样一来,为什么奥德里克神父没有明说?”
“他不是说得很明白了吗?‘尤其是令郎在场的时候’,很显然,神父已经有推测,但是在术士血脉能量觉醒的早期,其实没那么容易判断,更何况,他也不能直接排除当时确实是邪灵作崇的可能,万一搞错了导致把邪灵当成了恩赐怎么办?
“你想想如果当时就说‘这是术士’,然后下次再发生类似的事情,萨沙夫人觉得,哦,没事,结果真是邪灵作崇,那不是完蛋了?
“在奥德里克神父看来,就算他没有明说,反正只要下次再发生类似的问题萨沙夫人还会去找他,到时候如果还没有发现邪灵幽魂作崇的痕迹,基本上就可以确认了,到时候再说明白不就好了?
“他怎么知道压根没有下一次求助,伊森就直接被带走了?”
卡尔德:“……”
这么解释,确实还挺有道理的。
“别想那么多,到了神殿一问就都知道了。”埃德林总结。
这倒是实话。
这就是经验丰富的冒险者吗?
这么看来,埃德林能活着走南闯北,看来也不全是靠天上有人罩着啊……
丹布里克的伊尔马特神殿位于西门附近的贫民区。
说是神殿,但是……这完全就是栋陈旧的老房子,灰白色的石墙边角都被风雨磨圆了,只看装饰风格,甚至可能比不上自己一行人住宿相对富裕局域的一些民宅。
虽然占地面积不小,但是哪怕是在这片贫民区,能称得上显眼的建筑也就是那座完全没有任何装饰的木质钟楼了。
从院子的大门进去,就是草药和热汤的味道,还有各种汗水之类的酸臭。
大门口摆了几张长桌子,一边是几个年轻的修士在给衣衫褴缕排着队的人分发热汤,另一边是一个年轻的牧师半跪在地上,给一个腿上流血不止的人包扎。
几个修士也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