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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写完那套规则之后,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失眠,会翻来复去地想那些还没弄明白的事情。
结果脑袋一沾枕头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也是,昨天那么折腾,是个人都顶不住。
林朔起身推开房门,院子里已满是阳光,时间接近中午,老榆树的影子缩成了脚下的一小团。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皂角味,季平安似乎早上洗过衣服。
季平安住的那间正房门关着,窗户也关着,不象有人的样子。
林朔走到石桌旁边,搪瓷茶壶底下压着一张纸条。
纸条是从记帐本上撕下来的,边角不太齐整,上面的字迹也有些随意潦草。
“我去看店,中午回来。厨房有馒头鸡蛋和豆浆,自己热。季平安留。”
林朔把纸条翻过来看了看,背面是空的。
他拿着那张纸条又看了几秒,说不上为什么,可能是单纯觉得挺新鲜。
住出租屋的时候,可不会有人给他留纸条。
厨房里的蒸笼还温着,底下的水尚有馀热。
林朔把馒头和鸡蛋捡出来,又倒了一碗豆浆。
豆浆看上去是现磨的,碗底沉着些豆渣,入口有一股极淡的焦香。
他端着碗走到石桌旁坐下,一边啃馒头一边翻看昨晚写的那些东西。
规则已经整理得很清楚了。
林朔现在要做的事很简单:把存疑的问题列出来,攒够一批,等季平安和白沁泊有空的时候挨个问。
至于哪些问题风险高、哪些问题风险低,都不是他需要担心的,毕竟全问了就行。
于是,他翻开新的一页,在页眉写下“待问问题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