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挑起一筷子。
“还行吧。”季平安已经吃了小半碗,筷子没停。
“不止还行。”林朔说。
季平安抬眼看他,嘴角慢慢翘起来。“这是我的招牌。吃过的都说好。”
“你给谁做过?”林朔问。
“那可多了。”季平安掰着手指,“白沁泊吃过,小苏吃过,老张吃过,还有一些客户。”
“你给客户做饭?”
“分人。”季平安把碗底的最后一口面扒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一般客户只给喝茶。能让我亲自下厨的,我欠钱的算一类,我欠人情的算另一类。”
林朔低头继续吃面。
碗里已经不剩几根了,他把最后几根捞起来,混着葱花一起吃了,然后端起碗,把碗底的汤汁喝了个干净。
季平安接过空碗,摞在一起端进厨房。
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个搪瓷杯,杯子里泡着茶,热气在灯光里柔柔地升起来。
“天黑之后院子里凉。”季平安把一杯茶推到林朔面前,“喝了茶就回去歇着吧。明天想睡到几点睡到几点,我不会叫你。”
林朔捧着茶杯,水温通过搪瓷杯壁传到掌心里。
“……好。”
喝完茶,林朔把空杯子搁到水槽边上,沿着回廊走回自己的房间。
推开门,关上,院子里的虫声被关在了门外。
房间还是下午的样子。
窗帘没拉,月光从老榆树的枝叶间漏进来。
他走到床边坐下来,台灯开着,灯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轮廓安稳。
今天发生的一切太过魔幻,但他心底最放心不下的,依然是那个神秘的电话号码。
那个存在拥有解答一切未知的能力,代价却极为苛刻。
白天在灵车上,他因为缺氧和极寒导致大脑迟钝,没能完成知识的支付。
现在自己已经安全,若是继续拖欠着代价,天知道那个宏大的存在会用什么极端的手段来强行索取。
必须搞清楚这个鬼电话的具体机制,顺便把欠下的代价付清。
林朔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摒除脑海中的所有杂念。
他在心中默念出那串仿佛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数字:
“444”
“4444”
“4444”
熟悉的通透感再次降临,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那种与遥远深渊创建链接的威压感重新笼罩了他的意识。